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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宫的窗棂上积了层薄雪,沈眉庄攥着那方绣了一半的帕子,指尖冻得发红。小太监来传话时,她正对着铜镜描眉,银簪子"当啷"掉在妆台上。
"小主,皇上……皇上说济州的案子还在查。"小太监的声音发颤,"让您……再等等。"
沈眉庄的手停在半空,铜镜里映出她骤然失色的脸。三天前安陵容带来的消息还在耳边——"皇上看了折子,说沈大人是忠勇之臣",可如今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再等等"。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结了冰,"赏。"
小太监叩首退下时,采月端着参茶进来,见她呆坐着,忙把茶碗塞进她手里:"小主快暖暖手,这雪天寒气重。"茶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沈眉庄却觉得心口像被浸在冰水里。
"采月,"她忽然开口,声音发紧,"你说……安妹妹是不是骗了我?"
采月的动作顿了顿:"小主何出此言?安常在不是那种人。"
"可皇上若是真的信了折子,为何还要查?"沈眉庄猛地站起身,帕子飘落在地,"济州的事明明是遭人陷害,皇上他……"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
正乱着,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沈眉庄慌忙拭泪,却见进来的是剪秋身边的小宫女,捧着个描金漆盒。
"皇后娘娘赏沈贵人的点心。"宫女屈膝行礼,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沈眉庄通红的眼眶,"娘娘说,贵人这几日忧心劳神,吃些甜的能宽心。"
描金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芙蓉糕。沈眉庄捏起一块,指尖却抖得厉害。她想起安陵容前日来还说"皇后娘娘最是体恤",可此刻看着这甜腻的糕点,只觉得喉咙发堵。
"替我谢娘娘。"她勉强扯出个笑,"只是我近来胃口不好,劳烦姑姑带回去吧。"
宫女走后,沈眉庄把自己关在暖阁里。炭盆烧得旺,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忽然想起安陵容临走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姐姐,有些事……还是别抱太大希望的好。"当时只当是妹妹劝慰,如今想来,竟像是早有预兆。
"小主!"采月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捏着张揉皱的纸,"这是刚才在宫门口捡到的!"
纸上是几行墨迹淋漓的字,沈眉庄只扫了一眼,眼前便阵阵发黑——"沈贵人勾结外戚,欺君罔上,皇上已决意严惩"。最刺目的是末尾那句:"安常在已将其罪证呈于御前"。
"不……不会的。"沈眉庄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花架,青瓷瓶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她想起安陵容握着她的手说"姐姐放心",想起她帮着修改折子时光亮的眼睛,那些画面此刻都变成了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景仁宫偏殿,安陵容正对着烛火发呆。采月刚从咸福宫回来,低声说沈眉庄把自己锁在暖阁里,连晚膳都没用。
"她……信了?"安陵容的声音发颤。
"宫里都在传,说是您把折子交给了皇上。"采月的声音更低,"沈贵人宫里的小太监说,她把您送的那支玉簪都摔了。"
安陵容猛地攥紧帕子,指节泛白。她想起宜修今早说的话——"要让她彻底断了念想,就得让她以为最亲近的人也背叛了她"。当时只觉得皇后手段狠辣,此刻才明白这狠辣里藏着怎样的诛心。
"娘娘召您过去。"剪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宜修正临窗赏雪,见她进来,慢悠悠转过身:"沈眉庄那边有动静了?"
"是。"安陵容屈膝行礼,"听说……把暖阁的门闩了。"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底是武将家的女儿,性子烈。只是这烈性子,在宫里最是要不得。"她走到安陵容面前,轻轻抚上她的发鬓,"你做得很好。从今往后,你与她再无瓜葛,这宫里,能依靠的只有哀家。"
安陵容垂着头,不敢看宜修的眼睛。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梅枝上簌簌作响,像极了沈眉庄昨夜落在她手背上的眼泪。
"对了,"宜修忽然想起什么,"你父亲在大理寺的差事,哀家已经跟苏培盛打过招呼了。往后在京里立足,少不了要他多费心。"
安陵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父亲升迁的事,竟也是皇后安排的?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去吧。"宜修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雪这样大,明早该能积住了。"
安陵容走出景仁宫,寒风灌进领口,冻得她一哆嗦。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盛,红白相间,像极了那年她和甄嬛、沈眉庄一起折过的那枝。只是如今,一个身首异处,一个禁足深宫,只剩下她,踩着满地碎玉般的雪,一步步往回走。
咸福宫的灯亮到深夜。沈眉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忽然拿起剪刀,将满头青丝剪下一缕。发丝落在地上,与碎瓷片混在一起。
"采月,"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替我磨墨。"
砚台里的墨汁研得浓稠,沈眉庄提笔写下"与安氏陵容恩断义绝"八个字,笔锋凌厉,划破了宣纸。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在她脸上,竟分不清是泪还是霜。
翌日清晨,养心殿内。
雍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奏折,眉头紧锁。苏培盛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皇上。"苏培盛开口,"沈大人那边……"
雍正头也没抬:"查。"
苏培盛愣了愣:"是。"
他顿了顿,又问:"皇上,那沈贵人……"
雍正冷笑:"沈贵人?她既然和甄家有旧交,那也该好好查查。"
苏培盛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他退了出去,雍正冷笑。沈家……恐怕也快了。
咸福宫里,沈眉庄坐在窗边,眼睛盯着外头,可是什么都没有。
"小主。"采月走进来,"您该用膳了。"
沈眉庄摇摇头:"我不饿。"
采月放下茶碗,叹了口气:"小主,您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身子会垮的。"
沈眉庄苦笑:"身子垮了就垮了吧,反正这宫里,也没多少好日子。"
她想起父亲,想起他在济州当协领的样子,威风凛凛,如今却因为甄家的事被皇上怀疑,恐怕也快完了。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沈眉庄抬头一看,是安陵容。
"沈姐姐。"安陵容推门进去。
沈眉庄看见她,脸色骤然一沉:"你来做什么?"
安陵容愣住了:"姐姐……"
沈眉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你是来笑话我的?还是来告诉我,皇上又要怎么查我父亲?"
安陵容低下头:"姐姐,我……"
"你别叫我姐姐。"沈眉庄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安陵容的心猛地一跳:"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说?"沈眉庄冷笑,"你帮着皇后娘娘陷害我,把我的事告诉皇上,你还指望我叫你姐姐?"
安陵容摇摇头:"我没有……"
"没有?"沈眉庄冷笑,"那宫里都在传,是你把折子交给了皇上。"
安陵容的眼泪掉了下来:"姐姐,我没有……我没有……"
沈眉庄冷冷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安陵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眼泪掉得更凶了。
景仁宫里,宜修坐在凤椅上,听着剪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眉庄和安陵容闹翻了?"宜修问。
"是。"剪秋点点头,"听说沈贵人把安常在赶出来了,还写了断绝书。"
宜修冷笑:"好。"
剪秋想了想:"娘娘,那接下来……"
宜修看着窗外:"让沈眉庄再绝望几天,然后再让她知道,皇上已经下旨,要处死她父亲了。"
剪秋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宜修冷笑:"沈眉庄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就能在宫里站稳脚跟,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