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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音乐的力量果然最能打动人心。感谢这位粉丝的分享，也再次证明我们橹杰的作品充满了正能量！”主持人见好就收，熟练地将话题拉回正轨。见面会的主角毕竟是王橹杰，不能本末倒置。

接下来的环节，苏语棠仿佛真的被刚才的“曝光”吓到了，彻底变成了一个安静本分的背景板，无论旁边的粉丝怎么逗弄，她都只是憨憨地站着，不再有任何互动。

尽管如此，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于是，她将玩偶服下的脊背挺得更直，努力扮演着一个专注工作、心无旁骛的吉祥物。

而在那毛茸茸的头套之下，无人窥见的黑暗中，苏语棠的唇角，悄然弯起了一个计划得逞的、狡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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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会终于落下帷幕。剧院后台的专属休息室里，王橹杰已经卸去了一身舞台行头。他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头发随意地抓了抓，洗去了舞台妆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却更显得五官立体分明。T恤领口有些松垮，隐约露出锁骨的线条，为他清爽的形象平添了一抹不羁。

他几步走到正低头整理玩偶服内衬的苏语棠面前，长臂一伸，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将她困在墙角，低头逼近。

“所以说，”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嘲讽，与多年前在孤儿院教训人时的调子如出一辙，“你是我粉丝，打听到我在这儿开见面会，就处心积虑混进来，就为了跟我‘偶遇’？”

“不是的！”苏语棠急忙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真的只是在网上看到招聘信息，来做兼职的！要不是头套意外掉了，你根本不会认出我！”

“而且，”她小声补充，没什么底气地辩解，“我也没说是你粉丝啊……”

“呵，”王橹杰冷笑一声，眯起眼，目光从她微乱的发顶扫到沾着汗意的脖颈，“苏语棠，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台上说得那么感人肺腑，现在就不认账了？”

“台上那么多人看着呢……我总不能说‘不是’吧？那多让你下不来台。”她嘟囔着，抬起眼看他，那双杏眼因为闷热和刚才的慌乱而显得水汽氤氲，湿漉漉的。

脱离了公众视线，她似乎放松了些，但言谈举止间，依然残留着一种习惯性的、面对他时的怯生生。

“不过我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她又认真起来，“你的歌确实很好听，我最近经常听，所以才能一下子听出前奏。这跟是不是粉丝没关系，好作品就是好作品。”

“是吗？”王橹杰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对自己音乐作品的重视程度远超旁人，这种抛开粉丝滤镜、纯粹基于作品本身的肯定，显然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某个点。他脸上的冷硬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终于正眼打量起这个多年未见的“旧识”。

女孩一头长发有些毛躁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身上那件充当玩偶服内衬的廉价T恤皱巴巴的，领口和后背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整个人像只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狼狈又可怜的小动物。

他嫌弃地撇了下嘴：“穿成这样，闷一晚上，就为了挣那四百块？”

“嗯！四百呢！”苏语棠却用力点头，眼睛微微发亮，甚至有点小得意，“其实也没干什么，就穿着衣服站了站，跟观众互动了一下，很轻松就赚到了！”

轻松？王橹杰简直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以她清大学生的身份，随便找个家教或者文案的兼职，时薪都比这个高，还不用受这份罪。

“想赚钱，门路多得是。”他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紧紧锁住她，“你唱歌……马马虎虎还能听，长得也……”

他的话忽然卡住了。

因为苏语棠恰好在这时抬起脸。大概是闷得太久，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熟透的水蜜桃，额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皮肤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清澈的瞳仁里映着休息室的灯光，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近乎妖异的艳色。

王橹杰呼吸微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收回了撑在墙上的手臂。

苏语棠趁机像条滑溜的小鱼，一下子从他身前的空隙钻了出去，躲到了化妆台另一边，拉开了安全距离。

王橹杰也没追，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语气不明地说：“以你的条件，真想进这个圈子，也不是完全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