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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苏语棠把头摇得更快了：“不不不，我可不行。你们圈里压力多大呀，听说勾心斗角特别厉害。我还是做点这种不用露脸、简单的工作比较好，安安稳稳赚点小钱。”

安稳？赚小钱？王橹杰被她这番“没出息”的言论气笑了。他原本心里那点“她是不是别有用心”的怀疑，此刻也烟消云散——就这脑子，能有什么深沉的企图？她不被人骗得团团转就算烧高香了。

“也是，”他毫不客气地嘲讽，“就你这点智商，真进了圈，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他嘴上刻薄，手却伸向口袋去摸手机。

“给你换个正经点的工作吧。”他说得像是施舍。

“不用不用，”苏语棠再次拒绝，甚至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膛，带着点小骄傲，“我已经找了好几份兼职了，养活自己没问题。时间自由，还能兼顾学业。”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格外认真，望向他：“而且，不是你以前常说的吗？人得靠自己，不能总指望别人。”

王橹杰愣住了。

这句话，他确实说过。在很多年前，那个破旧的孤儿院里。那时候总有些大孩子欺负她，她每次只知道哭哭啼啼跑来找他。他帮她打跑那些人后，总会不耐烦地教训她：

“哭有什么用？自己没长手吗？什么事都指望别人，谁能罩你一辈子？”

那时候的她，总是抽抽噎噎，似懂非懂，他以为她根本没听进去。

原来，她都记得。

王橹杰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低头操作了几下手机，然后将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他的微信个人二维码。

“加一下。”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刚才少了些锋锐。

苏语棠看着他，脸上却露出迟疑的神色，支支吾吾地没有立刻动作。

王橹杰眉头一皱：“怎么？加我微信还委屈你了？”

“不是……”苏语棠连忙摆手，小声道，“我是担心……对你不好。我听好多人说，明星要保护隐私，最好不要和以前认识的人走得太近，容易被拿去做文章，很麻烦的。”

王橹杰再次怔住。

她竟然……是在替他考虑？

他英挺的眉宇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就在几分钟前，这何尝不是他自己的顾虑？

“说得没错，”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这个圈子里，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翻旧账、爆黑料，都是家常便饭。”

他向前半步，微微俯身，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试探：“所以——你会出卖我吗？”

“如果有人问你，王橹杰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会怎么说？”

苏语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实话实说啊。”

她仰着脸，神情坦荡而认真：“你以前就是我们那片孩子里最厉害、最讲义气的。要不是你一直护着，我肯定被欺负得更惨。”

她说着，嘴角弯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亮晶晶的。

“……笨蛋。”

王橹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自然地别开脸，避开了她过于清澈的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到化妆台前，拉开了抽屉。里面躺着一部看起来更私人的手机。他拿起那部手机，解锁，再次调出了微信二维码。

“手机。”他言简意赅地命令。

这一次，苏语棠没有再犹豫，乖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扫码界面。

“嘀”的一声轻响，添加成功。

王橹杰迅速操作完，将手机丢回抽屉，板着脸道：“这个号知道的人不多。以后真遇到什么麻烦事，可以找我。”

不等她回应，他又恶狠狠地补充：“但没事少来烦我。”

“知道啦，”苏语棠抱着手机，小声嘟囔，“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王橹杰被她这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噎了一下，正要再说，却听见她轻轻软软地唤了一声：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哥哥。”

那声久违的“哥哥”，让王橹杰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照顾一下这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只知道傻乎乎往前冲的旧日“小尾巴”吧。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自然也就错过了，女孩眼底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微光。

私人联系方式，成功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