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襄阳·铁网的裂痕

城楼上的玄铁重剑刚劈碎第三辆投石机，忽必烈的狼骑便撞开了南门——杨过的断臂被铁枪扫中，玄铁重剑脱手飞出，剑脊的裂纹竟崩成蛛网，插在城垣的“侠”字碑上，碑石震得簌簌掉渣。

小龙女的银索缠在断柱上，白衣被狼骑的马刀划开数道口子，发间的断玉簪勾着一片丐帮污衣的破布，布上的“丐”字被血泡成黑褐。

“杨过！”忽必烈的声音裹着马蹄声碾过来，手里举着的不是信物，是一截染血的弓弦——那是郭靖当年教拖雷射箭时用的“安达弓”的残弦，“你郭伯伯欠我父的箭，今日我用襄阳城换——你降，我放你和小龙女回古墓，再把郭伯母、郭襄、郭芙都还给你；不降，我把襄阳城的百姓绑在城楼上，让你看着他们一个个被箭射穿！”

杨过的剑突然从碑上震落——袖中拖雷的狼皮袄被血浸透，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断臂的伤口。他想起蒙古草原上拖雷拉着他的手说“这弓是你郭伯伯给的，以后我们一起射天上的鹰”，想起郭靖在襄阳城说“拖雷是兄弟，襄阳是千万人的家，兄弟情不能比家国重”。

玄铁重剑的红光暗得像死灰，血珠从剑裂纹里渗出来，滴在“侠”字碑的刻痕里，竟渗进当年郭靖刻碑时磨出的指痕里。

“过儿！”小龙女的银索突然缠上他的腰，冰魄银针的寒气压不住他的颤抖，“你忘了绝情谷的誓言？我们说好要守古墓一辈子——襄阳的债，不是你的命！你看看城楼下的百姓！”

杨过突然回头——城楼下的百姓堆里，一个老妇人正举着破碗喊“杨大侠！救我的孙儿！”，那孙儿的襁褓上绣着的“郭”字，竟和当年郭襄在绝情谷送他的手帕重叠。他突然捡起剑，剑刃却抖得像风中的芦苇：“襄儿……我不能让你死……可百姓……”

帅帐的残壁后，郭芙正用自己的嫁衣给杨过包扎断臂，手里攥着当年杨过送她的玄铁匕首，突然把匕首按在杨过的胸口：“杨大哥！你若降蒙古，我就把这匕首插进你心——让你记住，我爹我娘守襄阳二十年，不是让你卖城的！”

话音未落，丐帮污衣派的黎生残部突然闯进来，鲁有脚的打狗棒断成三截，手里举着丐帮的污衣旗：“黄帮主！净衣派的钱长老带了五十个弟子投了蒙古，说‘襄阳必亡，丐帮要留净衣派当大官’！”

黄蓉的打狗棒砸在地上，棒尖竟崩出火星：“好！好一个钱长老！当年我爹把净衣派交给他，是让他守丐帮，不是卖兄弟！”

帐外突然传来棒声——钱长老举着打狗棒，身后跟着净衣派弟子，竟和黎生打起来：“黎生！你傻！守襄阳死路一条！降蒙古才是活路！我娘在蒙古营里等着我当千户呢！”

黎生的断腿踢在钱长老的膝盖上，却被钱长老的棒刺穿了大腿：“钱长老！你对得起洪老帮主？对得起郭帮主？”

钱长老的棒突然顿住——他看见黎生大腿里的骨头露出来，竟和当年洪七公救他时的伤重叠。他突然跪下来，抱着黎生的腿哭：“黎兄弟！我对不起你！蒙古人抓了我娘……他们说我不降，就把我娘扔进狼窝！”

黎生的手摸了摸钱长老的头，声音轻得像气：“钱长老……守襄阳……我娘……在城楼下……”

钱长老突然回头——城楼下的百姓堆里，他娘正举着一个破碗喊“钱儿！杀蒙古兵！娘等着你！”

钱长老突然举起打狗棒砸向自己的膝盖——棒尖竟砸断了骨头：“我对不起丐帮！对不起我娘！”

杨过突然跃到钱长老面前，玄铁重剑挑飞了他的棒：“钱长老！你死了，谁替你娘杀蒙古兵？谁替黎生守襄阳？”

钱长老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望着城楼下的娘，望着黎生的血，突然爬起来，举着断棒冲向蒙古兵：“丐帮弟子！跟我杀！”

小龙女的银索突然缠上忽必烈的狼头盔，冰魄银针射向他的耳朵：“忽必烈！你敢动百姓，我杀了你！”

黄蓉抱着郭襄，举起打狗棒——那棒尖沾着钱长老的血，竟带着丐帮的降龙掌气与全真教的先天剑气：“丐帮、全真弟子！守襄阳！”

杨过的玄铁重剑突然举向天空——那剑竟带着钱长老的断棒气劲、黎生的污衣气、鲁有脚的打狗棒气，竟照亮了襄阳城的残月：“襄阳弟子！跟我杀！”

风掠过护城河的血浪，玄铁重剑的红光与打狗棒的绿光交织，映照着杨过、小龙女、黄蓉的身影。远处的蒙古铁骑，竟被这光芒逼得退了十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