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襄阳·残刃的余温

城楼下的护城河已被尸体填平，忽必烈的投石机刚抛出第一辆裹着茅草的囚车——杨过的玄铁重剑劈碎囚车，剑脊的裂纹竟崩开半寸，木屑里滚出的不是全真弟子，是丐帮污衣派的孙婆婆，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刚断气的婴儿，婴儿襁褓上绣着“郭”字。

“杨过！”忽必烈的声音裹着铁炮的轰鸣撞过来，手里举着的是半块染血的玉佩——那是郭靖当年和拖雷结义时换的“安达佩”，“你郭伯伯欠我父的义，今日我用襄阳城换——你降，我放你和小龙女回古墓，再把郭伯母和郭襄还给你；不降，我把襄阳城的婴儿一个个砸在城墙上，让你听着他们哭到死！”

杨过的剑突然坠在地上——袖中拖雷的狼皮袄被血浸透，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断臂的伤口。

他想起蒙古草原上拖雷把玉佩塞给他时说“这是我和你郭伯伯的兄弟情”，想起郭靖在襄阳城说“拖雷是兄弟，襄阳是千万人的家，不能选”。

玄铁重剑的红光暗得像死灰，血珠从剑裂纹里渗出来，滴在城垣的“义”字上，竟渗进当年郭靖教他刻“义”字时磨出的指痕里。

“过儿！”小龙女的银索突然缠上他的腰，冰魄银针的寒气压不住他的颤抖，“你忘了绝情谷的约定？我们说好要守古墓一辈子——襄阳的债，不是你的命！你看看孙婆婆怀里的孩子！”

杨过突然回头——孙婆婆的手还攥着婴儿的襁褓，那“郭”字被血泡成黑紫，竟和当年郭襄在绝情谷送他的“襄”字手帕重叠。

他突然捡起剑，剑刃却抖得像风中的芦苇：“襄儿……我不能让你死……可襄阳百姓……”

帅帐的残壁后，郭襄正用自己的发带绑着杨过的断臂，突然把发带塞进他手里：“杨大哥！你若降蒙古，襄儿就从城楼上跳下去——让你记住，你欠襄阳百姓的，比欠郭伯伯的多！”

话音未落，全真教的尹志平残部突然闯进来，丘处机的道冠被铁炮炸飞，手里举着重阳宫的“镇教剑”——那剑曾断在欧阳锋手里，此刻竟沾着蒙古兵的血：“黄帮主！蒙古人抓了重阳宫的一百二十个女弟子，说要在阵前……”

尹志平的话没说完，就被黄蓉的打狗棒砸在肩膀上：“尹志平！你当年对不起小龙女，今日还想对不起重阳宫？”

尹志平突然跪下来，抱着黄蓉的腿哭：“黄帮主！我对不起小龙女！对不起重阳宫！可女弟子们……她们是重阳宫的根啊！”

帐外突然传来道号声——尹志平举着镇教剑，身后跟着二十个女弟子，竟和蒙古兵打起来：“全真女弟子！跟我杀！宁死不辱！”

一个女弟子的道袍被蒙古兵撕开，她突然咬断自己的舌头，把血喷在蒙古兵脸上：“全真弟子！宁死不降！”

尹志平的剑突然刺穿了自己的大腿：“过儿！我欠你的，今日用命还！你替我守重阳宫！”

杨过突然跃到尹志平面前，玄铁重剑挑飞了他的剑：“尹志平！你死了，谁替女弟子们报仇？谁替丘处机守重阳宫？”

尹志平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望着女弟子们的尸体，望着孙婆婆怀里的婴儿，突然爬起来，举着断剑冲向蒙古兵：“全真弟子！杀！”

小龙女的银索突然缠上忽必烈的手腕，冰魄银针射向他的咽喉：“忽必烈！你敢动女弟子，我杀了你！”

黄蓉抱着郭襄，举起打狗棒——那棒尖沾着女弟子的血，竟带着丐帮的降龙掌气与全真教的先天剑气：“丐帮、全真弟子！守襄阳！”

杨过的玄铁重剑突然举向天空——那剑竟带着尹志平的断剑气、孙婆婆的污衣气、鲁有脚的打狗棒气，竟照亮了襄阳城的寒星：“襄阳弟子！跟我杀！”

风掠过护城河的血浪，玄铁重剑的红光与打狗棒的绿光交织，映照着杨过、小龙女、黄蓉的身影。远处的蒙古铁骑，竟被这光芒逼得退了五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