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桃枝抽芽·雪山归信与故园新暖

曼陀山庄的后山桃枝抽了新芽时，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了母亲的窗台上——鸽腿上系着一个小小的桃花环，环里裹着一张用雪莲汁写的信：

“婉妹亲启：

雪山雪莲开了三茬，灵狐在冰湖旁种的桃林抽了新芽。它说，想喝曼陀山庄的山茶蜜，想摸你绣的灵狐帕子，想让黄药师再吹那首《碧海潮生曲》。

段正淳已将大理桃花林的根系迁来，我在灵鹫宫旧址搭了暖棚，待桃苗成活，便接你们来雪山——灵狐在宫门口挂了桃花灯，等你们回家。

黄药师字

雪山灵鹫宫 三月初三”

母亲捏着信，指腹蹭过信纸上的雪莲香，突然笑出了声——这是灵狐走后，她第一次笑得这样亮：“煜儿，你看！灵狐要接我们去雪山了！”

王夫人端着山茶露进来，看见信纸上的桃花环，眼睛也亮了：“这小家伙，还记着当年你给它编的环。”她拿起环，套在自己的银簪上，“等去了雪山，我要给它编个更大的，用雪莲和桃花编。”

三日后，段正淳带着大理的老园丁来了——园丁手里捧着一个陶盆，盆里种着一株大理老桃树的幼苗，根须上还沾着大理的红土：“婉妹，这是当年你在大理种的那株‘婉桃’的幼苗——誉儿的儿子说，要让它跟着你去雪山，结出和当年一样甜的桃子。”

母亲蹲下来，摸了摸幼苗的叶子：“段正淳，你这辈子，真是把大理的桃花都搬到我身边了。”

段正淳咳嗽着笑了：“当年在大理，你说想种满院桃花，我没做到；现在，我要让雪山也开满桃花——让你走到哪里，都有桃花香。”

当晚，他又咳嗽了起来，手帕上的血比上次更红。母亲给他熬了山茶蜜水，坐在床边喂他：“段正淳，你别再忙了——等去了雪山，我给你种桃花，给你熬蜜水，给你唱当年在大理的歌。”

段正淳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着光：“婉妹，能听到你说这话，我死也知足了。”

第二日清晨，郭靖和黄蓉带着桃花岛的桃花酿来了——黄蓉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当年灵狐最喜欢的桃花蜜：“娘，这是桃花岛新酿的蜜，灵狐肯定喜欢！”

郭靖扛着一捆桃枝，枝上挂着桃花岛的露珠：“婉姨，这是桃花岛最老的桃枝，插在雪山的暖棚里，肯定能活！”

黄药师也来了，手里拿着玉笛，笛身刻着一朵新的桃花：“婉妹，我给灵狐刻了新笛——笛声里有桃花香，它肯定喜欢。”

母亲望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心里暖得像春天的太阳——灵狐走了，却把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段正淳老了，却把大理的桃花都搬到了她身边；黄药师走了又来，却把雪山的消息带了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曼陀山庄的桃芽越长越高——段正淳留下的桃苗，已经长出了三片叶子，叶子上沾着曼陀山庄的阳光。母亲每天都会去看桃苗，手里拿着灵狐的帕子，嘴里念叨着：“灵狐，桃苗长叶子了，我们很快就能去雪山看你了。”

这时，海面上传来一阵笛声——是黄药师！他穿着青布长袍，手里拿着玉笛，站在渔船上，身上沾着桃花的香：“婉妹，段正淳醒了——他说，要和我们一起去雪山。”

母亲跑过去，接过黄药师手里的玉笛——笛孔里竟有灵狐的声音：“婉妹，快来雪山——桃林开花了，我等你们喝酒！”

我望着海面，果然看见段正淳坐在渔船上，手里拿着一株桃花苗，朝着我们挥手。黄蓉和郭靖也跑了过去，手里拿着桃花酿和桃花蜜。

夕阳落在曼陀山庄的桃芽上，叶子被染成了金色。母亲靠在王夫人肩上，手里拿着灵狐的帕子，望着雪山的方向：“煜儿，你看——桃芽长叶子了，灵狐在雪山里笑呢。”

我望着雪山的方向，果然看见一道白光闪过——那是灵狐的影子，它正朝着我们挥手，尾巴上的桃花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原来，*思念不会远，它会藏在桃芽里，藏在笛声里，藏在我们的脚步声里——藏在每一次出发，每一次相见，每一次温暖的拥抱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