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的失控一吻像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杨序然把自己关在阁楼三天,陈奕恒的信息和电话全石沉大海,连张桂源出面说和都被她隔着门拒了。
陈浚铭是在公司茶水间撞见陈奕恒的。彼时陈奕恒正对着咖啡杯发呆,眼下的青黑比文件堆里熬了三个通宵的实习生还重。
“她还是不理你?”陈浚铭递过一罐冰美式,语气听不出情绪。
陈奕恒接过,指尖泛白:“嗯。”
“你该知道她最讨厌被强迫。”陈浚铭靠在吧台边,目光落在窗外,“当年她爸出事,她守在ICU外三天三夜,谁劝都没用,就认死理——要走的路,一步都不能被人拽着。”
陈奕恒闷笑一声,带着自嘲:“我以为……我能护着她走快点。”
“你那叫护着?”张桂源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份刚签的合同,“你那叫蛮干!序然跟我说过,她最烦你们陈家的‘好意’,总带着股子不由分说的强势。”
陈奕恒猛地抬头,眼里窜起火气:“我对她怎么样,轮得到你评头论足?”
“轮得到。”陈浚铭放下杯子,声音冷了几分,“她昨晚找我要了当年杨家的旧账,说要自己查。你那点‘帮忙’,在她眼里早成了捆住手脚的绳子。”
“我捆她?”陈奕恒像是被踩了尾巴,“陈浚铭你少装好人,你守在她阁楼外的次数比我多多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我心思再重,也懂得不碰她的底线。”陈浚铭的眼神沉下来,“你爸当年动杨家产业的事,她查出来多少了?你现在凑上去,是想让她连你一起恨进去?”
这话像盆冰水,浇得陈奕恒瞬间哑火。张桂源叹了口气:“陈家这摊子浑水,本来就不该把她卷进来。你们俩一个急着补过,一个藏着心思,最后还不是让她一个人扛?”
空气僵了片刻,陈奕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背影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反正我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人了,不如把陈家那点烂事全掀了,省得她猜来猜去!”
“站住!”陈浚铭厉声喝住他,“你想让她再经历一次家破人亡?”
陈奕恒的脚步顿在门口,肩膀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回头。
张桂源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摇了摇头:“这兄弟情,怕是要凉。”
陈浚铭没说话,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着。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