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餐厅里弥漫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但沈辰风却没什么胃口。
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坐在角落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眼神放空,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昨晚他以为和张函瑞聊过天后自己能睡个好觉,实则不然。
结果就是,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没两小时又被闹钟吵醒。
左奇函“哟,我们老幺这是怎么了?”
左奇函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眼下。
左奇函“昨晚偷鸡摸狗去了?这黑眼圈,啧啧。”
沈辰风被他戳得回神,没什么精神地拍开他的手。
沈辰风“没睡好。”
左奇函“为啥没睡好?”
左奇函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问。
左奇函“想我想的?”
沈辰风“想得美。”
左奇函“那就是想别人想的。”
左奇函凑近,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
左奇函“想谁?陈浚铭?张桂源?王橹杰?”
沈辰风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
沈辰风“哪有!”
左奇函“那你反应这么大干嘛?脸都红了。”
沈辰风下意识摸脸,果然有点烫。他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喝牛奶。
沈辰风“热的。”
左奇函“二十三度,热什么?”
沈辰风“不管嘛,就是热。”
这时,张函瑞也端着早餐过来了,很自然地坐在沈辰风另一边。他看了一眼沈辰风的状态,眉头微蹙。
张函瑞“没睡好?因为昨晚的事?”
这话一出,沈辰风身体又是一僵。左奇函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左奇函“昨晚?昨晚什么事?你们俩背着我干什么了?”
沈辰风还没来得及否认,王橹杰也走了过来,把餐盘放在对面,目光在沈辰风、张函瑞和左奇函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辰风憔悴的脸上。
王橹杰“怎么了?”
王橹杰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辰风“没什么!”
左奇函“没什么!”
沈辰风和左奇函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闭嘴。
张函瑞倒是淡定,拿起一片面包慢慢抹着果酱。
张函瑞“没什么啊,就是昨晚他睡不着,找我聊了会儿天。”
王橹杰“聊天?聊什么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沈辰风就是莫名觉得有点……压力。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沈辰风“就……随便聊聊。海,星星,睡不着的原因……什么的。”
王橹杰“哦。”
王橹杰应了一声,垂下眼,拿起勺子开始喝粥。他没再追问,但沈辰风注意到,他握着勺子的手指。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左奇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但识趣地没再开口。
张函瑞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包。
沈辰风食不知味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心里乱糟糟的。王橹杰是不是不高兴了?他是不是听出什么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和函瑞有秘密不告诉他?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王橹杰一眼。王橹杰低着头喝粥,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但他那种低落,沈辰风感受到了。
王橹杰小辰风什么时候跟函瑞关系这么好了?
王橹杰他们都有小秘密了。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各怀心思的沉默中结束了。
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公司安排大家去海边玩些水上项目。下午,则要录制一期物料。在新加坡的海边进行一些轻松的游戏和互动。
午后阳光正好,温度适宜。工作人员在海滩上架好了机器。
物料录制开始,气氛比早餐时轻松了许多。左奇函很快恢复了活力,拉着陈浚铭和陈思罕在沙滩上追跑打闹。张桂源和杨博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王橹杰坐在遮阳伞下,看着远处玩闹的几人,表情淡淡的。
沈辰风坐在他旁边,想搭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辰风“橹橹……”
王橹杰“怎么了?”
王橹杰转过头看他。
沈辰风“那个……”
沈辰风卡壳了。说什么?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啊,算了吧。
沈辰风“没什么。”
沈辰风最终沮丧地低下头。
沈辰风“就是……太阳有点晒。”
王橹杰看了他几秒,伸手,把他往遮阳伞的阴影里拉了拉。
王橹杰“坐进来点。”
这个动作很自然,带着一如既往的照顾。沈辰风心里一暖,又有点酸涩。他往王橹杰那边挪了挪,两人手臂轻轻碰在一起。
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沈辰风心跳又快了两拍,赶紧移开目光,看向沙滩。
那边,左奇函和陈浚铭不知怎么闹了起来,开始互相泼水。张函瑞本来在安静地堆沙子,也被波及,于是抓起一把沙子扔回去。
一片混乱中,陈思罕悄悄绕到左奇函身后,猛地扑上去,试图把左奇函按倒。左奇函反应极快,一个转身就把陈思罕反制住,按在沙滩上挠痒痒。
陈思罕“哈哈哈哈!救命!左奇函你放手!”
陈思罕笑得扭成一团。
左奇函“还敢偷袭我?嗯?”
左奇函手下不停。
陈思罕一边笑一边挣扎,眼珠一转,忽然抓起一把沙子就往左奇函脖子里塞。
左奇函“啊!陈思罕你完了!”
左奇函被冰得一个激灵,松了手。
陈思罕趁机爬起来就跑,目标明确地冲向正在和杨博文说话的张桂源,从后面一把抱住张桂源的腰,大喊。
陈思罕“张桂源救命!”
张桂源被他撞得一个趔趄,笑着去掰他的手。
张桂源“你惹的事,自己解决!”
陈思罕不依,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张桂源身上,对着追来的左奇函做鬼脸。
左奇函气笑了,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抓人。陈思罕立刻松开张桂源,转身就跑,结果一头撞进了正在堆沙子的张函瑞怀里,把张函瑞刚堆好的城堡一角给撞塌了。
张函瑞“……”
陈思罕看着张函瑞瞬间黑下来的脸,吐了吐舌头,转身又想跑。
张函瑞“陈思罕!”
张函瑞难得地提高了音量。
陈思罕脚步一顿,回头,看见张函瑞手里已经捏了一团湿沙子,正“和善”地看着他。
陈思罕“我等会儿给你重新堆一个!”
陈思罕立刻认怂,但脚底抹油,溜得更快了。
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在沙滩上横冲直撞,一会儿去招惹一下杨博文,一会儿又去逗弄陈浚铭,所到之处鸡飞狗跳。青春期小男孩那种用捣蛋来吸引注意力的劲儿,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弹幕:比格来的】
【弹幕:笑死,到处撩闲,谁都敢惹】
【弹幕:张函瑞的城堡:我招谁惹谁了?】
【弹幕:左奇函的脖子:谢邀,已灌沙】
就在陈思罕又一次试图从背后偷袭左奇函时,他跑的方向,正对着沈辰风和王橹杰坐着的遮阳伞。
眼看就要刹不住车撞上去,一直安静坐着的沈辰风,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就那么一眼。
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刚才还上蹿下跳,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的陈思罕,瞬间刹住了车。他站在离遮阳伞还有两三米的地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乖乖地走了过来。
陈思罕“月月,我没吵到你吧?”
沈辰风摇摇头,对他招招手。
沈辰风“过来坐,跑得一头汗。”
陈思罕立刻蹭过去,挨着沈辰风坐下,接过沈辰风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然后安安静静的,不闹了。
沙滩上瞬间安静了不少。
左奇函追过来,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左奇函“不是吧陈思罕?我一追你,你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辰风看你一眼你就变乖宝宝了?”
张函瑞也走过来,看着自己那塌了一角的沙堡,又看看乖乖坐在沈辰风旁边的陈思罕,又好气又好笑。
王橹杰看着紧挨着沈辰风坐下的陈思罕,又看了看沈辰风,眼神微动,但没说什么。
【弹幕:???这就老实了?】
【弹幕:哈哈哈哈小比格你双标得也太明显了吧!】
【弹幕:沈辰风: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我没那么凶吧?】
【弹幕:陈思罕:我很乖的。】
【弹幕:一物降一物】
【弹幕:思罕啊,你这……耙耳朵?】
【弹幕:只有老婆能管住是吧?】
【弹幕:我们罕风天下第一好!】
【弹幕:耙耳朵实锤了】
接下来的录制,陈思罕果然安分了不少。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皮一下,但只要沈辰风看过去,他就立刻收敛,乖得像只收了爪子的小猫。
这个反差让节目效果拉满,弹幕一片“耙耳朵”刷屏。
海风轻柔,阳光温暖,沙滩上笑声不断。
仿佛早餐时那点微妙的尴尬气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