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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京棘绿以为他妥协,转过脸去欲嘲讽,就见京肆帧老实人豁出去的模样。
原本还正坐着,这会儿变成单腿曲跪她旁的姿势,眼神溢水。
勾了她的手放到脸侧,似手把手教人临摹雕塑真迹,从泛凉的颊贴住下滑温热颈脉,到衣摆。
把她手塞进衣内,紧实滚烫,轮廓分明的肌肉走向被手饰的冰烙得一怔。
急促呼吸带动起伏,还被主人硬压克制,欲拒还迎让京棘绿真的想扒光他扇几巴掌。
朝夕相处如同姐弟一般,姓氏承袭京家一脉,但两人又无一毫血缘关系,情绪上头如此来。
真像乱伦。京棘绿想。
京棘绿“我不需要你去做这个来还债。”
京肆帧“可是我也不想你跟荆鳥在一起。”
京肆帧“荆家人没有一个不是恶魔,他不会爱你的。”

京肆帧劫后余生深吸空气时,憋了多时的私心话已然脱口而出。
兴许他知道刚才那句“跟我的男人学学”是有意气他。他的确被激到了,到头来又是小心翼翼地这般讨好。
京棘绿“我是一定要进荆家的门。”
少女暴君,一瞬间划过脑海的只有这个词,一张比谁都要显小的脸,会干弒父夺权大逆不道的事儿。
京棘绿“这条路不干净,可以说艰险,要不要跟,你想清楚。”
三年前,她的父母因车祸当场身亡,乐善好施的慈善大家,一夜之间背上经济犯罪的污名。
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只剩她和京肆帧。
然后他变得从未有过的黏人。
准确来说,是怕她也想不开跟车子硬碰硬,索性随时随地粘着人。
不论她对他如何恶语相向,本质是不希望他再跟着自己受罪,但都不奏效。
京肆帧“你是不是想赶我走,姐姐。”
接下来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京肆帧“那你别白费力气了。”
全拜荆家所赐,掌权人荆芜狱,为吞并京家,蓄谋已久。
还“芜狱”呢,她身处血海深仇的炼狱,正是他一手造成。
至此,她余下的人生只有一个目的。
毁了荆家。
恨比爱更深刻、更长久。
而那条快狠准的、能让荆家痛不欲生的路,就是先接近荆鳥,再嫁给荆芜狱。
身份足够荒诞屈辱,但也足够锋利,可以毙命。
女人的香气不知为什么猛然间变得浓郁呛人,呛得喉头被鬼气腐尸的手缠住般紧缩。
许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在马戏团的杂耍节目上,她看中了那个镶边角的男孩。
他孱弱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没受到好的对待,指不定也是从哪个商人那里买来用于表演的工具,胜在皮囊实在美丽。
于她而言,只是跟母亲撒撒娇就轻而易举获得了一个漂亮玩具,于京肆帧而言,是救他脱离了水深火热。
时至今日,此番情景竟又上演。
京肆帧“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京棘绿话音落下后的三秒内,他贴头过去吻红唇。
温热软糖吮啄,像笨母鸟学习给稚雏喂食。
她的身体起势压过,体型差让男人接住撵跪大腿的膝盖,支撑身体的手掌被满钻微凉的另一双扣住。
唉,这辈子是离不开姐姐了。
京肆帧想。
京棘绿"勇气可嘉,但技艺不精。"
唾液交换过后的昏暗中,唯一看得清倒影他真切的眼睛。
京肆帧“那不是碍于’你的男人’吗。”
京棘绿斜散靠车门,眼神飘到窗外灯红酒绿的牌匾,计时器跃入新的一日已有个钟。
“你的男人。”
脑海里蓦地闪出那张一半沉在阴翳中的脸,厚唇微扬,性感的,对她讥诮。
-卧槽。
她在心里惊呼。
忘了昨天是荆鳥的生日。
京棘绿“送你回家。”
正烦燥,他抬眼看她想说什么,那样纯白娇花的眼神,惹得歹念大发。
早注意到,贴面舞服务完,火热时,有钱大晒的目光全聚焦在露面的京肆帧,责怪店家有此等尤物却金屋藏娇。
早该摆出来神佛一样供着,妥妥的摇钱树。
这些话细数听去只觉可笑,见过哪一尊神佛会是这种勾栏做派。
京棘绿“你自己也小心。”
啧,跟张白纸似的,还做夜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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