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时,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出生,叫燎儿,刘耀文很疼她。
三更天,雪落无声。
一声响亮哭喊划破夜——
“燎儿!我的小火苗!”我喘着骂,"像她干妈,一出来就踹人!"
刘耀文冲进来,手抖得不敢碰。
我吼,"再傻站着,明天别想进屋!"
他一把抱起孩子,贴胸口听心跳。
突然哭了:"……跟我一样快。"
许纯晞拿着毛巾擦手上的血,笑:"当爹了还手抖?"
我笑着看她脸,"给孩子缝的棉袄呢?"
许纯晞:“就知道你家姑娘是个金贵的。”然后拿出自己缝了几十天的红棉袄。
……
冬天夜里冷,窗户透风。
他整夜守炕边,给我和孩子暖脚。
我戳他脑门,"你当奶娘呢?"
可我知道——
这傻子,从今往后,心分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这小丫头。
外头鞭炮炸响,年饭正热。
他把红肚兜套上:"刘燎,老子的种,烧不灭!"
这一夜,灯没灭,酒没冷,人全在。
……
过了三年,燎儿要去村里的学前班上学,刘耀文每天都要亲自接送,生怕磕着碰着。
天刚亮,他就在院里磨镰刀。
我冷笑,"送个娃要带家伙啊?"
他背起燎儿的小书包,"路上有狗。"
三里地,他抱着去,不许走。
放学又准时蹲在门口,手里攥着糖。
老师笑:"队长,燎儿都认字了,能自己回。"
他抿嘴笑,"她是孩子,就得当孩子看。"
下雨天,他披蓑衣来接。
燎儿踩水坑,他二话不说就抱起,裤管卷到大腿。
"爹!"她笑,"放我下来!"
"少动!"他吼,"再晃,明天不来上学了!"
人家都是哄着孩子上学,他到好,每天就是找借口让燎儿请假。
夜里我戳他脸:"全村都笑你护犊子。"
"笑个屁!"他闷头在被子里,"她要是磕了碰了,你饶不了我。"
……
又等燎儿大了点,能自己玩了,有时候经常就是亦安带着她。我和刘耀文有闲下来,整天在炕上使劲儿。
夜一黑,刘耀文就把门闩上。
"又来?"我冷笑,"不怕咳死?"
他不说话,一把抱起我进屋。
炕刚烧热,他就急着解我扣子。
我推了推他,"白天巡田不累?晚上还有劲折腾?"
他咬我耳朵,"你不也等着这一下?"
外头风大,屋里热得冒汗。
他压着我,一下一下,像要把命还给我。
每晚都来,像要把错过的日子补回来。
……
顺利的,我又怀孕了,刘耀文哪都不让我动。那段日子,他身体出奇的棒。
我刚抬手要扫地,他就冲过来抢扫帚。
"找死?"我瞪眼,"你不怕咳,我还怕孩子掉!"
他把我横抱回炕上,"这胎得稳住,不许碰土、不许沾水、不许站久。"
三伏天,他不让别人下田,自己扛两份活。
夜里回来,汗流浃背,却先摸我肚子。
"动了?"他哑声问。
"滚!"我掐他,"你当你是神仙,一摸就准?"
可他知道——
这胎是他的种,他得用命护。
他整夜守着,听我呼吸。
一有动静就坐起,像守粮仓那年。
这傻子,不是身体好了,是舍不得我和肚里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