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蹲下来,声音哑了:"去年县里要修路,点名...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我跪在县照相馆门口,碎片扎进掌心。
"为什么非得让他走?为什么非得装死?"
刘耀文蹲下来,声音哑了:"去年县里要修路,点名抽调'思想不稳'的社员。
你男人说了句'承包制是剥削',就被记了黑名。"
我愣住。
难怪他临走前那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是不传他早就死了,"刘耀文抹了把脸,"现在坟里躺的就是他。
可要是他回来……张小花男人那一伙,会让他'真死一次'。"
远处传来狗叫,像是有人追来。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许纯晞知道吗?"
"她知道。"他苦笑,"所以她天天穿新裙子,往脸上抹雪花膏——
她在演一个被宠坏的女人,好让全村人都恨她,不碰你。"
我突然明白。
那白花花的胸脯,那红指甲,那碎花衬衫……
全是戏。
……
"所以你们都疯了?"我哭出声,"为了护我,一个装恶人,一个装荡妇?"
他抓住我的肩:"现在你懂了——
胶卷不能留,照片不能传。
你要活命,就得继续恨我。"
我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现在怎么办?我男人断了腿,回不来,全村还要我恨你?"
刘耀文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旧伤:"看见没?
这是替你男人挡的刀。那天他们要绑他去县里'教育',我带着民兵抢人。"
"可你不是他!"我哭喊,"你每晚睡在许纯晞屋里,她知道真相却要装疯卖傻——这算什么?"
"算活命!"他吼回来,"你以为我想碰她?我每晚抱着她的腰,就是怕露馅!"
外头传来脚步声。
是知青提着马灯走近:"队长,张小花带人把井封了,说再不交出'偷粮贼',全队断水。"
我浑身发抖。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听好,"他压低声音,"今晚我会当众烧掉工分簿。
你得冲上来抢,然后……让火烧了你的手。"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受伤,他们才觉得赢了。"他盯着我,"你男人……才能活着回来。"
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别烧簿子。
把张小花男人叫来当众对质——就说你有他贪污的铁证。"
他皱眉:"可那胶卷已经……"
"用假的。"我冷笑,"拿那几张照片拼一张,就说他在县里赌钱输光公款。"
远处传来狗吠,像是有人在集结。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你去大队部喊人开会,"我急促地说,"让我当众揭发。
但你要先让许纯晞到场——她得亲眼看着。"
"为什么非得她?"
"因为她……,"我盯着他,"只有她认出那'假证据'是假的,才会信以为真地演戏。"
他突然懂了。
许纯晞会尖叫、会哭、会扑上去撕扯——因为她知道那是假的,所以演得最真。
"要是穿帮……"他犹豫。
"那就让我男人真死在工地。"我直视他,"你选。"
他咬牙点头。
转身前,轻轻摸了下我发烫的脸。
……
晒场有个大灯,特别亮,我站在中央,手心全是汗。
刘耀文刚宣布要查贪污,全村人都来了。
许纯晞穿着新碎花裙,摇着蒲扇:"哟,查谁啊?该不会又拿我男人开刀吧?"
我突然冲她喊:"你闭嘴!"
掏出那张拼凑的假照片,"张小花男人,上个月在县里赌场输掉两百工分,全是从你们家化肥款里拿的!"
人群炸了锅。
张小花尖叫:"朱小贝你放屁!这照片哪来的?"
"县里寄来的!"刘耀文沉声说,"就藏在你男人枕头底下。"
许纯晞突然笑出声:"哎哟,这脸……怎么越看越像供销社老王?"
她凑近照片,红指甲一点,"这戒指——是我上月丢的那枚!"
她演得真像。
连我都快信了。
张小花男人脸色惨白:"你血口喷人!"
"那就去县里对质!"我吼,"敢不敢让你女人陪你走一趟?"
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