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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没有回答。她转身往小区里走,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路灯底下,没有走。
她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对她微微抬了抬手。
她走到楼门口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
##桑榆 “我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收起手机,在楼道里站了几秒钟。
她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路灯,黑色衬衫,他的呼吸从她脸颊旁边擦过去的温度。
她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饭菜的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
马嘉祺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马嘉祺 “吃饭吧。”
##桑榆 “好。”
#马嘉祺 “先去洗手,锅里还热着。”
她应了一声,然后换了鞋走进洗手间。
水流从指尖冲过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旁边那一小块皮肤上还残留着某种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大概是他的呼吸,淡淡的,温热的,像一道没有形状的记号。
她关掉水龙头,拿纸巾擦干手指,然后走出去。马嘉祺已经把菜端上桌了,在桌边坐下,自己那碗饭已经吃了几口。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几下咽下去。
#马嘉祺 “遇到谁了?”
##桑榆 “丁程鑫。跳舞的那个。”
#马嘉祺 “他来找你做什么?”
##桑榆 “拿了冠军,放假了,路过。”
马嘉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做了无数次。
#马嘉祺 “多吃点。”
桑榆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肉炖得很烂,酱香味在嘴里散开。
窗外的夜已经完全黑了,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桌面上。
吃完饭之后,桑榆帮着马嘉祺把碗收进厨房。
他站在水池前面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盘子,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大部分声音。
##桑榆 “他这周放假,会继续来找我。”
桑榆把擦干净的盘子放进碗架里,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马嘉祺的手在水池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冲洗碗沿的泡沫。
#马嘉祺 “多久?”
##桑榆 “就是一周啊。”
#马嘉祺 “每天都来?”
##桑榆 “不一定。他说会来。”
他没有接话,把洗好的碗递给她。
她接过来擦干,放好。两个人又沉默着洗了几只碗,水声停了之后,他拿干布擦了擦手,转过来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她。
#马嘉祺 “他要来就来。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桑榆 “你不问别的?”
#马嘉祺 “不问。”
#马嘉祺 “你告诉我的我都听着,你不告诉我的我不需要知道。”
桑榆站在他对面,手里还攥着那块擦碗的干布。
他的语气确实不急不躁,像是真的打算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不再追问了。
但她注意到他问那句话的时候,擦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在等她自己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