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韩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微弱地亮起，像一粒坠入深潭的余烬。白雾自我的唇边溢出，在冰寒的空气里凝成更稀薄的灰痕。

他没有动，仍立在那些陈年旧物的阴影边缘，只有那双长眸随着我点烟的动作，轻轻流转。金色的光痕在瞳底一闪，像某种夜间活动的兽类，精准地捕捉着这点星火。

王橹杰“因为，”

他的声音响起来，并不高，却异常清晰，仿佛不是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落在耳膜上、

王橹杰“暗，是很好的朋友。”

薄唇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那个笑终于完全成型。非人的美貌在烟雾与昏暗的交错中，显得既亲昵又疏离。

王橹杰“它教会我走路不发出声音。”

他继续说，目光落在我的烟上，又移回我的脸，

王橹杰“也教会我……如何‘存在’，又不被看见。”

杂物间的灰尘似乎因他的话语而悬浮得更加缓慢。那只蒙尘的旧自行车轮毂，在他身后如同一个褪色的日冕。

王橹杰“所以，”

他微微偏了偏头，几缕发丝扫过过于尖俏的耳廓，

王橹杰“当这里只有昏暗和雾气的时候，我就来了。”

他朝我这边走了一步。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灰尘的扬起都显得异样地迟滞、缓慢，仿佛被他周身的某种无形的东西安抚着。

烟雾在我眼前缭绕，让他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始终是亮的，带着非人的专注，穿过烟雾的屏障，牢牢地锁住我。

王橹杰“来看看我亲爱的master，”

他重复道，尾音放得很轻，像一片羽毛扫过结了霜的玻璃，

王橹杰“看看您，需不需要一盏灯。”

他的话语在“灯”字上微微停顿。那语气里没有殷勤，反而有种孩子展示新奇玩具般的、纯粹的愉悦，以及更深处的、某种不容错辨的试探。

我皱起眉，那点残留的耐心终于被这过分暧昧的语调耗尽。我猛吸了最后一口，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骤然一亮，然后捏着滚烫的烟蒂，直接递到他唇边。

韩漓“少来这套。”

我声音有点干涩。

他睫毛颤了颤，目光从我脸上滑到烟头上，没有一丝犹豫，甚至主动向前凑了凑，薄唇微启，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那是一个全然顺从的姿态，在昏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沉，将那灼热的、带着我唾沫星子的烟头，狠狠按在他粉色的、柔软的舌面中央。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皮肉与余烬接触的声音，短促得几乎像幻觉。一股蛋白质焦糊的怪异气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余味，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灰尘的陈旧气息。

他浑身猛地一颤，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喉咙里溢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含糊的呜咽。

那双一直含着妖异金芒的丹凤眼，在剧痛袭来的刹那，骤然收缩成两道危险的细线，瞳孔深处有猩红的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但紧接着，那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松弛下来。颤抖停止了。他甚至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眷恋地舔舐过那枚滚烫的、正在他舌上烙下伤痕的烟蒂边缘，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露。

眼皮惬意地、餍足地眯了起来，那眯缝里透出的光，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迷醉的享受，一种被彻底刺穿、彻底标记后的、毛骨悚然的驯服。

王橹杰“嗯……”

一声满足的叹息从他鼻腔里哼出，带着灼伤的、沙哑的质感，在寂静的杂物间里回旋。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胃里泛起一阵冰冷的腻烦。我松开了手，烟蒂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上，暗红色的光点挣扎着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韩漓“上级派任务了就派任务，”

我甩了甩手指，仿佛要甩掉那并不存在的灼热触感和黏腻的视线，

韩漓“你话这么多干嘛。”

黑暗重新合拢，只剩下他舌尖上那个新鲜的、看不见的烙印，和他眼中更加浓郁的、近乎虔诚的妖异光芒。

几缕极淡的、带着奇异香气的青烟，从他即将闭合的唇缝间袅袅飘出，颜色比我的烟雾更淡，近乎银白。

王橹杰“是，master。”

他开口，声音含混在唇齿间，却依然清晰。那点猩红在他舌尖上迅速暗淡、熄灭，最终只留下一小片不起眼的灰白残烬。

他轻轻一抿，将灰烬连同残存的灼痕一并卷入口中，喉结滑动、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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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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