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他没有转头，却极轻地，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不是抓，不是握。

只是一个极其克制的提醒。

丁程鑫“别。”

一个字，冷，又急。

兮诺手腕微顿。

她侧头看向丁程鑫。

面具遮住彼此的神情，只有眼神在昏暗里相撞。

兮诺“我做不到。”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兮诺“他不该被这样对待。”

丁程鑫“该与不该，不是你说了算。”

丁程鑫语气沉得厉害。

丁程鑫“你插手，只会把自己拖进去。”

兮诺“那我也不能看着。”

兮诺轻轻挣开他那一点触碰。

兮诺“我只是，不想他落在那些人手里。”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

语气平静，没有激动，没有愤怒。

只是陈述一个自己不能妥协的底线。

丁程鑫盯着她。

空气在两人之间绷得发紧。

他知道她的性子。

平时安静，温和，看上去很好说话。

可真要认定一件事，谁都拉不回来。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

丁程鑫“你非要这样？”

兮诺“是。”

兮诺没有犹豫。

丁程鑫喉间低低滚了一声，听不出是气还是无奈。

丁程鑫“好。”

丁程鑫“我倒要看，你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他不再拦她。

只是周身的冷意，明显更重。

兮诺深吸了一口气。

指尖慢慢抬起，伸向身侧的竞价器。

动作很慢，很稳。

没有丝毫慌乱。

“滴——”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全场目光瞬间射向角落。

丁程鑫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泛出冷白。

会场另一侧。

刘耀文猛地站直。

少年人浑身的凌厉一下子绷到极致。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按下竞价。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不是想要朱志鑫。

是不想让她要。

是不想看到她为一个陌生人，这么坚定。

严浩翔靠在立柱旁，眼神一冷。

紧跟着加价。

声音淡得没有情绪，却摆明了要拦。

贺峻霖在中场位置嗤了一声。

躁意压不住，直接跟价。

他不是争拍品。

是在争她的注意力。

是在气她不听劝。

一时间，场内莫名其妙掀起一轮竞价。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这不是在抢人。

这是在抢她的决定。

兮诺完全没理会周围的暗流。

她不看刘耀文，不看贺峻霖，不看任何跟价的人。

她只看着舞台上的少年。

对方加一次，她就跟一次。

声音轻，却稳。

动作淡，却绝。

没有一丝退让。

丁程鑫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只是看着她侧脸，眼神深不见底。

他没有加价，没有阻止。

就那样看着，看着她为一个陌生人，寸步不让。

醋意、怒意、担忧、无力，一层层翻上来。

可他终究，没再拦。

刘耀文站在远处，指尖微微发抖。

他看着她一次次毫不犹豫地跟价，心口又酸又闷。

他明明是有立场的。

明明是离她很近的人。

可此刻，他连阻止她的立场，都显得无力。

贺峻霖眉头越皱越紧。

躁意在胸口翻涌，却在看到她眼底那股固执的干净时，慢慢泄了劲。

他不想真的逼她。

严浩翔冷着眼，最终也停了手。

不是争不过。

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主持人等了片刻，见再无人出价，拿起槌子。

万能人“最后一次询问，还有人加价吗？”

全场死寂。

万能人“三。”

万能人“二。”

万能人“一。”

槌声落下。

万能人“成交。”

兮诺轻轻收回手。

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放松。

心里那股憋闷的不忍，终于松了一点。

她没有任何胜利感。

只是觉得，这件事，总算没有往更糟的方向走。

丁程鑫侧头看她。

丁程鑫“满意了？”

语气听不出情绪。

兮诺“没有满意不满意。”

兮诺轻声说。

兮诺“只是心安一点。”

丁程鑫没再说话。

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低得吓人。

会场开始有人起身，低声交谈，陆续离场。

侍者已经朝着兮诺的方向走来，准备引导她办理后续手续。

兮诺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刚要迈步，手腕忽然被轻轻扣住。

丁程鑫拉住了她。

力道不重，却让她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