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诺喉咙发紧。
“我不是——”


“你是不是都行。”
他打断她。

“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你对我只有疗愈师对患者的那种感觉。你从来没想过我。你现在就说。”
他盯着她,眼底那点火烧得更旺。

“你说。”
兮诺张了张嘴。
她说不出。
刘耀文看着她,等了三秒。
三秒后,他低下头。
吻她。
不是那种试探的、温柔的吻。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吻。带着酒气,带着颤抖,带着孤注一掷的狠。
兮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可他的心跳隔着衬衫撞在她掌心,太快了,快得像要炸开。
那个心跳在说,他是真的。
是真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推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你推开我了。”
他说,声音沙哑。

“但你没用全力。”
兮诺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问。
她不说话。

“意味着你舍不得。”
他说。

“意味着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顿了顿。

“我不需要你马上选我。我不需要你现在就说什么。我只需要你知道——”
他看着她眼睛。

“我不会放手。”
他说。

“不管你和丁程鑫到什么程度了,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会放手。”
他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但还是挡在她和电梯门之间。

“你回去想。”
他说。

“想清楚了,下周告诉我。”
他顿了顿。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兮诺看着他。

“你刚才没推开我。”

“你这辈子都推不开我了。”
电梯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
兮诺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推开。
不知道那句“下周”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
她完了。
——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刘耀文往旁边让了一步。

“走吧。”
他说。
兮诺看着他,顿了两秒。然后走出去。
她没回头。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那道目光像火一样,烧在她后背上。
她走进大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声音一下一下。
她走得很慢。
因为她腿软。
——
车开过一个路口,又一个。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低鸣。
丁程鑫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手指还在抠裙子,只是动作慢了些,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她的表情——
他描述不出来,像是空的。
又像是装着太多东西,满得溢出来,所以她不敢动,怕一动就会洒。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告诉自己,别问。
这几天他一直是这样做的。
看见刘耀文攥着她手腕,他忍了。
看见她上刘耀文的楼,他忍了。
他最近在想一件事。
他发现自己以前的方式不对。
他太强势,太容易吃醋,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想把她锁在身边,让她只看着他一个人。
可结果呢?她离他越来越远。
他得稳着点。
得像她稳那些患者一样,稳着来。
不能逼太紧,不然她会走的。
前面又是一个红灯,车停下。
丁程鑫转过头,想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然后他看见了,她眼眶有点红。
很淡,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眨眼的时候,睫毛根部那一点点湿意,被他捕捉到了。
丁程鑫的呼吸顿了一瞬。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
他没动,喇叭声又响了一声。
他踩下油门,车冲出去,比刚才快了一点。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他告诉自己,稳住。
他告诉自己,不能问。
他告诉自己——

“他做什么了?!”
话已经出口了。
“阿程。”

丁程鑫的手指动了一下。
“真的没事。”

她说,语气放软了些。
“就是累了,有点走神。你别多想。”

丁程鑫没说话。
兮诺把手收回来,靠回椅背。
这次她没再发呆,而是看着窗外的路,偶尔转头看看他,像是刻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丁程鑫的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
一触即离,深得看不见底。
他有很多话想问,他都没问。
他忍住了。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直没收紧过。
车往御景公馆的方向开。
兮诺住那儿,他知道。
她今晚肯定是要回自己那边的,不会跟他走。
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他只是在想——
刚才那一路,她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