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让他送我——”


“你可以自己打车!”
刘耀文猛地打断她,声音炸开,在空旷的包厢里回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你可以自己打车,你可以让司机来接,你可以做任何事——但你选了他。你选了他送你。”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那点红蔓延开来,烧成一片。

“你知道我看见你站在他身边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看见他握着你手腕是什么感觉吗?”
他不等她回答,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更近。

“我想杀了他。”
兮诺看着他。
“刘耀文。”

她的声音很平。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任何事。”

刘耀文愣住了。
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兮诺绕过他,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个倒了的酒杯,放正,又抽了几张纸巾,把矮几上的酒渍擦掉。
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擦完了,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看他。
刘耀文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她,肩膀绷得死紧。
“你是想让我来,还是想让我来挨骂?”

兮诺问。
他没回答。
“如果是来挨骂的,我听到了。如果是来谈的,你坐下来,我们谈。”

刘耀文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愤怒还没散,委屈也没散,但又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不确定,像是警惕,像是一个习惯了被抛弃的人,在等着那个抛弃的瞬间。

“你敷衍我。”
兮诺没否认。
“我是在安抚你。”

刘耀文的脸色变了。
“在宴会厅那个场合,我只能那么做。你冲过来攥着我手腕,当着丁夫人的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跟你一起闹,让所有人看我们两个的笑话?”

刘耀文不说话。
“我给了你一个台阶,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那不是敷衍,那是处理问题。”


“那你现在呢?”
刘耀文看着她,声音沙哑。

“你现在也是在处理我?”
兮诺看着他。
片刻后,她开口。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说的话做的事,不一定是你真正想说的想做的。我是你的疗愈师,我的职责之一,就是帮你在这种时候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刘耀文像被针刺了一下。

“疗愈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对,你是我的疗愈师。”
他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那你走吧。”
兮诺没动。

“你不是我的疗愈师吗?”
刘耀文没回头,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闷闷的。

“我现在让你走。患者的要求,你不听?”
兮诺站起来。
她走到他身后,不远不近,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你真的想让我走?”

刘耀文没回答。
“你发消息说‘来。现在。我等你’。我来了。现在我站在这里,你让我走。”

她顿了顿。
“好,那我走。”

她转身,往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很轻。
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一阵风卷过来。
手腕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拽得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