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阴谋细节,甚至没有提那场失败的竞标给马氏带来的损失。
他只是问,问那些曾经被他自己珍视的、如今看来可笑至极的、温情脉脉的瞬间。
这平静到极致的诘问,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控诉都更让宋亚轩感到窒息。
他预想过马嘉祺的愤怒,预想过他的失望,甚至预想过他可能会直接动手。
却唯独没想过,他会用这样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将那些被他亲手撕碎的温情,一点点摊开在自己面前。
宋亚轩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喉结却微微滚动。
他该说什么?说那些都是演戏?说他只是在完成任务?说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假?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了马嘉祺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刚才那份刻意为之的冷漠:
宋亚轩“没想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宋亚轩“哥你对我很好。”
这话听在马嘉祺耳里,无异于最辛辣的讽刺。他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马嘉祺“很好?”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轻得像羽毛,落在心口却重若千钧,
马嘉祺“是啊,是很好。”
马嘉祺“好到让你有恃无恐,好到让你觉得,连我设置的密码,都活该被你用来捅我一刀,是吗?”
宋亚轩没有说话。他无法反驳。
马嘉祺也没指望他回答。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戴上了眼镜。镜片隔绝了他的眼神,也重新为他筑起了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
他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却仿佛承载了千斤重负。他不再看宋亚轩,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马嘉祺“城西的别墅,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听不出丝毫情绪,
马嘉祺“你现在就过去。”
马嘉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那里半步。”
马嘉祺“你需要待在那里,好好想清楚。”
马嘉祺“想清楚……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宋亚轩低垂的侧脸,那眼神冰冷而陌生,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度。
马嘉祺“至于我……”
他收回目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又清晰得残忍,
马嘉祺“我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楼梯,步伐依旧沉稳,背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清和落寞。
宋亚轩站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二楼,才缓缓抬起头,望向空荡荡的楼梯口。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可怕。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场无声风暴的余烬,冰冷而压抑。
系统零零七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零零七宿主……任务完成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宋亚轩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繁复的水晶吊灯,耸了耸肩。
宋亚轩等着被关禁闭吧。
宋亚轩在“好好反省”的时间里,大概只能等马嘉祺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处置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