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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雾纯准时来到左奇函的公寓。
她带了作业和几本参考书，还顺便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水果——一盒草莓和一串葡萄。她知道左奇函喜欢吃草莓，虽然现在的他可能还没发现这个偏好。
按门铃后，门很快开了。左奇函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刚睡醒不久。
“进来。”他侧身让她进门。
雾纯走进去，发现今天公寓比平时整洁一些。茶几上的空饮料罐不见了，游戏机和手柄整齐地放在电视柜里，地毯看起来刚吸过尘。
“你收拾过了？”她把水果放在餐桌上。
“早上没事。”左奇函走向厨房，“喝水还是果汁？”
“水就好。”
左奇函从冰箱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雾纯注意到冰箱里多了些东西——牛奶、鸡蛋，还有几盒看起来像是半成品食材。
“你开始自己做饭了？”她有些惊讶。
“偶尔。”左奇函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你不是要写作业？”
“嗯。”雾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这周数学作业有点难。”
“哪部分？”
“三角函数。”雾纯翻开习题册，“这个证明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思路。”
左奇函放下平板，走到她旁边坐下：“我看看。”
他接过习题册，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从这里入手，先证明这两个角相等……”
他的讲解简洁明了，每一步都逻辑清晰。雾纯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左奇函很有耐心，会换不同方式解释她不懂的地方。
“懂了。”雾纯终于露出笑容，“谢谢你。”
“嗯。”左奇函坐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拿起平板。
雾纯继续写作业，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写完数学作业，雾纯开始背英语单词。她轻声念着单词和例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发音错了。”左奇函忽然开口。
“哪个？”
“这个。”他指了指书上的一个词，“重音在第二个音节。”
雾纯重新读了一遍，还是不太准。
左奇函放下平板，走到她旁边：“听我读。”
他读了一遍，发音标准，语调自然。雾纯跟着学，试了几次，终于掌握了。
“你英语很好。”雾纯说。
“在国外待过几年。”左奇函坐回沙发上，“小学时跟父母在英国住过。”
这个雾纯知道。他跟她说过，十岁到十二岁在英国读书，所以英语接近母语水平。
“难怪。”雾纯继续背单词，“那你还会说其他语言吗？”
“一点法语，一点日语。”
“好厉害。”
“没什么。”左奇函的语气很平淡，“环境需要。”
写完作业已经四点了。雾纯伸了个懒腰，看向左奇函：“你作业写完了吗？”
“昨天写完了。”
“那现在做什么？”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雾纯想了想：“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做什么？”
“做点吃的。”雾纯站起来，“你中午吃的什么？”
“外卖。”
“我就知道。”雾纯走向厨房，“我看看有什么食材……”
冰箱里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除了牛奶鸡蛋，还有西红柿、青菜、鸡肉，以及一些调料。
“你会做饭？”左奇函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会一点。”雾纯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做个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
“随你。”
雾纯开始清洗食材。左奇函的厨房很干净，厨具齐全，但看起来很少使用。她找到围裙系上，动作熟练地打鸡蛋、切西红柿。
左奇函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目光让雾纯有点紧张，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
“小心。”左奇函说。
“嗯。”雾纯放慢动作，“你……要不要帮忙？”
“我不会。”
“很简单，帮我剥几瓣蒜？”
左奇函走过来，拿起蒜瓣。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雾纯看着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剥蒜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十七岁的左奇函，二十五岁的左奇函，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会认真对待手头的事，即使是不擅长的事也会尽力去做。
蒜剥好了，雾纯接过来切碎。锅里放油，先炒鸡蛋，盛出后再炒西红柿和蒜末，最后加水煮开，下面条。
整个过程左奇函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很专注。
面煮好的时候，整个厨房都是香味。雾纯盛了两碗，撒上葱花，端到餐桌上。
“尝尝。”她把筷子递给左奇函。
左奇函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说：“不错。”
“真的？”雾纯自己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还可以，“那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面。雾纯小口吃着，偶尔偷看左奇函一眼。他吃得很认真，一碗面很快就见底了。
“还要吗？”雾纯问。
“不用，够了。”左奇函放下筷子，“谢谢。”
“不客气。”雾纯笑了，“以后如果你想吃饭，可以叫我。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左奇函看着她，没说话。
吃完面，雾纯收拾碗筷去洗。左奇函走过来：“我来吧。”
“你会洗碗？”
“会。”左奇函接过碗筷，打开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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