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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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纯笑了。

她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看他。

雾纯“张桂源，你真是个矛盾的人。”

张桂源“何以见得？”

雾纯“你一边说要保持距离，一边又总在我身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雾纯“你一边说只是履行职责，一边又教我怎么投篮，怎么应付我爸，怎么跟人交往。”

雾纯“你说，这算什么？”

张桂源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虽然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张桂源“这算...”

他顿了顿。

张桂源“算一个助理的过度投入。”

张桂源“我会注意调整。”

雾纯“不许调整。”

雾纯直起身，语气带着惯常的任性。

雾纯“我就喜欢你这样。”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雾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微微发热，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张桂源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许久，他先移开目光。

张桂源“您该去吃午饭了。”

他说，声音有些哑。

张桂源“下午书法老师会来上课。”

雾纯“我不想上书法课。”

雾纯说。

雾纯“无聊。”

张桂源“老爷交代的课程。”

张桂源站起身。

张桂源“或者，如果您真的不想上，我可以帮您请假。”

张桂源“但您需要完成我布置的替代作业。”

雾纯“什么作业？”

张桂源“读完《月亮与六便士》的前三章，并写一份读后感。”

张桂源走向门口。

张桂源“字数不限，但要有自己的思考。”

雾纯跟在他身后。

雾纯“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读？”

张桂源“书房借阅记录显示，您上周拿走书后，书页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张桂源头也不回地说。

雾纯“你又监视我。”

张桂源“我在履行职责。”

张桂源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

张桂源“现在，您有两个选择。”

张桂源“书法课，或者读书写读后感。”

雾纯“选一个。”

雾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雾纯“我选第三个。”

张桂源“没有第三个选项。”

雾纯“有。”

雾纯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雾纯“你陪我读书。”

雾纯“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你要给我讲解。”

这个要求让张桂源的眼神动了动。

他看着她，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张桂源“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张桂源“您这是在给我增加额外工作。”

雾纯“你就说答不答应。”

雾纯伸手，扯了扯他的衬衫袖口。

这个动作很小，很轻，但张桂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搭在他深蓝色的袖口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抬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张桂源“好。”

他说。

张桂源“但只到书法课原定的结束时间。”

雾纯“成交。”

雾纯收回手，转身往书房走，脚步轻快。

张桂源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走廊的光线在她发梢跳跃，像细碎的金粉。

他盯着那抹光亮，直到她走进书房，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