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端宠物医院,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动物药品特有的味道。
沈妤辞赶到时,张真源已经陪着元宝做完了初步检查,正坐在安静的观察室等待结果。
白色的小猫蔫蔫地趴在铺着柔软毯子的观察台上,偶尔发出细微的呜咽,看着确实让人揪心。
沈妤辞“真源学长!”
沈妤辞快步走进来,气息微喘,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
她匆忙间只来得及套上大衣,里面还是那身有些凌乱的制服衬衫和裙子,脖颈和锁骨处的痕迹虽然被她用围巾匆匆遮了一下,但在医院明亮的灯光下,稍一动作仍可能若隐若现。
张真源“妤辞,你来了——”
张真源温声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然而,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在沈妤辞脸上、身上时,话音和笑容都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是何等敏锐的人。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捕捉到了她与平日的巨大差异。
那湿润泛红的眼角,那比平时更显饱满嫣红的唇瓣,那即便裹着大衣也掩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的某种慵懒又脆弱的风情。
还有……当她因为焦急而稍微扯动围巾,匆匆俯身查看元宝时,脖颈侧面那一抹新鲜的、刺眼的淡红痕迹,那绝不是蚊子包或过敏能造成的形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深夜,从刘耀文的休息室匆匆赶来,这般不同寻常的妩媚神态,以及……那些痕迹。
张真源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酸涩感,猛地从胃部窜起,直冲喉咙,几乎让他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和表情。
心脏像是被一只早已熟悉痛苦的手,再次攥紧、拧绞。
没有初次知晓时的剧痛和不敢置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绵长、更为窒闷的酸涩,像陈年的醋,腐蚀着五脏六腑。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她和刘耀文是情侣,在海岛那次之后,他就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知道是一回事,再次亲眼看到这事实以如此鲜活、如此具象的方式烙印在她身上,烙印在这个他小心翼翼珍视、试图靠近的女孩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这感觉,就像明明已经接受了心爱之人属于他人,却还要一次次被提醒,甚至被展示。
每一次提醒,都让那份深埋的觊觎和无力感,变得更加尖锐,更加难以忍受。
沈妤辞走近了,他站起身,依旧是那副温润可靠的模样:
张真源“妤辞,别太担心,医生初步检查过了,排除了急症和中毒,怀疑是食物不耐受或者误食了不易消化的东西,需要留院观察几天,输液调理肠胃。”
他的声音平和舒缓,有效地安抚了沈妤辞紧绷的神经。
她走到观察台边,小心翼翼地将元宝抱进怀里。
小猫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细微的呼噜声,但精神明显不济。
沈妤辞检查完元宝,抬头发现张真源的目光有些深,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眼神里复杂的重量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她下意识地又拢了拢围巾。
沈妤辞“怎么会突然这样?”
沈妤辞“我早上出门前喂的粮和以前一样,水也是干净的。”
张真源“可能是在家里某个角落找到了我们没注意到的东西,或者单纯是肠胃敏感期。”
张真源走到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声音温和,
张真源“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看护,今晚我会留在这里等它情况稳定。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看它。”
他这话说得体贴周到,完全是一个为她和她的宠物着想的温柔学长形象。
但沈妤辞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她摇摇头:
沈妤辞“我陪你一起等。”
张真源没有坚持,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微光。
他示意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张真源“喝点水,你嘴唇……好像有点干。”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