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接过水杯，指尖微凉，道了声谢，安静下来的观察室里，只有医疗器械轻微的运行声和元宝偶尔的动静。

之前的旖旎氛围和被打断的遗憾，在此刻消毒水气味和担忧情绪的双重冲刷下，渐渐沉淀下去，但并未消失，只是变成了心底一层暗涌的、带着温度的余韵。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休息室里，刘耀文跪在昏红灯光下，仰头看她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他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张真源“今晚……原本有什么重要安排吗？”

张真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坐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关心，

张真源“这么晚把你叫出来，如果打扰了你和耀文……”

他提起了刘耀文，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沈妤辞抬起眼，对上张真源温润的眸子，那里面的关切看起来真诚无比，但她心底却拉起了细微的警报。

她知道张真源对刘耀文并非毫无芥蒂，尤其是在严浩翔那番话和刘耀文日益明显的占有姿态之后。

沈妤辞“没什么重要安排。”

她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语气平淡，

沈妤辞“耀文他……就是有些孩子气的想法。”

她没有详细说，但提到“孩子气”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暖意。

这丝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张真源的眼睛。他握着一次性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脸上笑容却依旧温和：

张真源“耀文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热情直接，有时候可能……不太会考虑场合和对方的感受。”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

张真源“不过他对你，确实是毫无保留的好。这点，我们都看得出来。”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刘耀文说话，称赞他的赤诚，但仔细品味，“不太会考虑场合和对方的感受”以及“我们都看得出来”这两个点，却微妙地指向了刘耀文的“莽撞”和这段关系在他人眼中的“高调”，无形中与张真源自己此刻体现出的“体贴”、“周全”、“默默陪伴”形成了对比。

沈妤辞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想和张真源深入讨论刘耀文，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更挂念的是此刻虚弱的元宝，以及心底那缕对未完成夜晚的、复杂的惦记。

她下意识地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也……隐隐有一丝期待，想知道刘耀文有没有发信息给她。

手指刚碰到屏幕，手机因为面容识别而自动解锁。亮起的屏幕，没有停留在她预想的主界面或时间显示上，而是直接跳到了微信的聊天页面——

最顶端的置顶对话框，备注是“刘小斗”。就在几分钟前，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明显是在她离开后，在他那间休息室里拍的。光线依旧是那昏红色调，角度是从下往上，只能看到他穿着白衬衫、系着黑色领带的胸膛以上部分。

领口比之前更松了些，锁骨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一点胸肌的轮廓。

最要命的是他的表情——他微微侧着头，嘴里叼着领带，微眯双眸，长睫半掩，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慵懒餍足和一丝未褪情欲的弧度。

下唇那被她咬破的地方（虽然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他自己弄的）在暧昧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镜头，但整个表情和姿态，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无声的引诱和一种任君采撷的臣服感。

刘小斗「存证。」

这张照片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刚才亲眼所见。甚至因为角度的私密和表情的刻画，更加直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