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的呼吸瞬间一滞,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僵硬。
她忘了,张真源就坐在她斜对面,视线角度,足以将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沈妤辞猛地反应过来,迅速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腿上,脸颊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有些慌乱地抬眼,却正好对上张真源来不及完全收敛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震惊、一种被刺痛般的涩意,以及……一丝极冷的、几乎要破开温润表层的暗流。
显然,他也看到了,而且看得分明。
这是第二次了。
他冷静地、近乎残酷地提醒自己。
比起第一次在海岛得知消息时的钝痛和茫然,这一次的痛苦更加清晰,也更加……让人清醒。
它明确地告诉他:无论他如何徐徐图之,在沈妤辞与刘耀文之间那已经发生的、并且会持续发生的亲密关系面前,他的所有努力,都显得如此隔靴搔痒,如此……微不足道。
空气骤然变得尴尬而紧绷。
沈妤辞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解释。
说那是刘耀文在开玩笑?那张照片里的氛围和眼神,绝非玩笑。
就在她以为张真源会像往常一样,体贴地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用温和的话语帮她化解尴尬时——
张真源却轻轻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惊讶,只是那温和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缝隙:
张真源“耀文他……私下里,原来还有这样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妤辞泛红的耳尖和紧握着手机的手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极难察觉的复杂意味,
张真源“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
他没有直接批评,甚至语调依旧是平缓的。但这句话本身,就像一根细小的针。
它点明了刘耀文行为的“出格”和“未曾示人”,潜台词是:这样的刘耀文,与你平时认识的那个阳光大男孩是否一致?这样的行为,是否真的合适?
尤其是,在你们的关系尚未稳固到某种程度时,他发来这样一张充满暗示的照片,是否……过于轻佻,或者,过于急切?
沈妤辞听出了那层意味。她抬起眼,看向张真源。
这一次,她没有闪避,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沈妤辞“学长觉得,这样不好吗?”
她问,声音很轻,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张真源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温和似乎有一瞬的凝滞,但很快又化开,变成了带着一点无奈和兄长般的包容笑意:
张真源“我没什么资格评价好与不好。只是觉得……耀文有时候,确实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做事全凭一时兴起,不太考虑后果,也不太会……体谅女孩子的心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观察台上睡着的元宝,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却字字清晰,
张真源“就像今晚,他明明知道元宝对你很重要,如果真的有紧急情况需要你,却还用这种方式……分散你的注意力,甚至可能让你在担忧的时候,还要分心去应付他。”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元宝,引回了“体贴”与“不体贴”的对比上。
他没有说刘耀文发照片的行为是错的,只是委婉地指出了其中的“不成熟”和“可能造成的困扰”。
这种以退为进、站在“为你着想”角度的点评,比直接的指责更具杀伤力。
沈妤辞沉默了。
她无法反驳张真源的话。在元宝生病、她心急如焚的时候,看到那样一张照片,心情确实复杂。有悸动,有羞赧,也有一丝被打扰的微妙不耐。
张真源精准地捕捉并放大了这最后一点。
见她沉默,张真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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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嘟真源学长No白莲学长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