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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大一,沈抒奈稀里糊涂地就谈了对象。
还是她从小到大的发小贺雾眠的亲哥哥,贺峻霖。
这个人能说会道得紧,每次和他聊天,沈抒奈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直到贺雾眠和马嘉祺确定了关系。
沈抒奈才在室友们的集体撮合下,半推半就地,和贺峻霖成了名义上的情侣。
但沈抒奈总觉得,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他们只是关系更亲密了一点、可以勾肩搭背的好朋友。
那天晚上,沈抒奈终于受不了了。
周围人一个两个都说:“你们俩哪像谈恋爱,更像兄妹吧?”
…我还真认识他亲妹妹,但我不是啊。
于是,带着一种近乎完成任务的赌气,沈抒奈决定——
她想把自己的初吻送给贺峻霖。
她上网搜了好多攻略,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角度,也嚼光了大半盒口香糖。
可是,就在嘴唇即将碰触的前一秒,她骤然停住。
呼吸一滞。
昏黄的光线下,贺峻霖的脸,恍惚间竟重叠上了另一个人的轮廓。
她心脏猛地一沉,怎么也亲不下去了。
而贺峻霖也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他愣了一下,想着总不能僵在这里,便试探着微微前倾,想要继续这个吻。
可是…
到了沈抒奈的唇边,她那晚特意涂了点口红,嘴巴看起来润润的、嘟嘟的,很可爱。
但不知道为什么——
一股莫名的、清晰的抗拒感,也从他的心底升了起来。
他也同样,亲不下去了。
好像从那天之后,两人开始了心照不宣的紧急避嫌。
最后,他们坐在奶茶店里,得出一个郑重又有点好笑的结论:
他们之间,是比钢铁还直的革命友谊,纯得不能再纯,压根没有那些复杂的成分。
首先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是贺峻霖。
而沈抒奈,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为什么……在那样一个瞬间,她会想起严浩翔?
想起那个,从她的世界里已经消失了那么久的人。
她回到寝室,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好久。
最后,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笔尖一顿,鬼使神差地,在纸页上重重写下:
“严浩翔,你在哪里。”
停顿片刻,又添上一行更小的字:“我想你了。”
她当然知道严浩翔在哪里。
在那个冰冷的、小小的黑色盒子里。
那天晚上,她哭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好像从那天她故意不理他、转身离开,到听说他跳下去……
所有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内疚、困惑和某种不敢深究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只记得自己哭得很累,很累。
而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就静静躺在书桌上。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溜进来,悄悄掀起纸页的一角。
那两行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孤单。
而她,已经哭累了,睡着了。
但是经历那晚,沈抒奈也明白了。
那个会陪她一起打架,一起逃课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她再也找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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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笺嘿嘿嘿就爱写点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