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发现…晚了吗?”
……
好像从很久开始。
从更小的时候。
严浩翔成为了你生命中无法替代的一个人。
再没有人,会把写的满满的高数作业本扔过来,再也没人,会在你犯困时,用卷起的课本不轻不重地敲你的发顶,语气嫌弃又带着笑。
严浩翔“你是笨蛋吗,这道题我讲了三遍了。”
更不会有人,在你闯祸后,沉默的挡下一切责备。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就已变质呢?
或许是在贺峻霖试图吻你,你下意识的躲闪时,脑海闪过的是记忆里严浩翔第一次拿到奥数奖杯,意气风发的样子。
你喜欢他。
这个认知清晰而残酷,可你终于肯承认时,严浩翔不在了。
那个会在本子上涂乱七八糟的涂鸦的人,七年前就不在了。
可是你回来了,不管是命运又或是神明的眷顾,你回来了。
可你能改变吗?上一次的失败,依旧像一场噩梦。
“小妹妹 你现在明白了吗。”摆摊的小姐姐递来纸巾,面容温和。
你接过纸巾,攥在手里,没有擦。
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砸在水泥地上,满满晕开。
沈抒奈“可是我怕晚了。”
“你意识到的时候,其实就不晚。”
那天夜里,你在天台坐到东方既白,晨光慢慢取代黑暗,混沌的脑海里浮现出更多严浩翔的样子。
他做不出题时,会无意识的皱眉,你总是想帮他抚平,这样就好像可以抹去所有烦恼。
他听音乐时,眼神会放在远方,专注的思考。
他摸十万时,侧脸的神情总会很柔软。
风停了很久,天光已大亮。
摆摊的小姐姐也已经离开。
你撑着冰凉的地面缓缓站起,腿有点发麻。
这一次,最坏的结果,也该是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给他听。
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寂静。
你反应慢了半拍,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几下,才终于接起。
听筒里立刻炸开贺雾眠急吼吼的声音。
贺雾眠“沈抒奈?!你去哪了?马上就要打上课铃了!”
你怔了怔,低头看向屏幕——07:30,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沈抒奈“我现在过去。”
贺雾眠“你怎么了,声音有点哑?”
你没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把喉间的哽塞压下去。
她虽然还没有明白,但是语气还是软了下来,迅速说。
贺雾眠“那我就和老班讲你闹铃忘设了,快来啦!”
你连忙拦了辆出租车赶回家,几乎是冲进房间,把书桌上的课本胡乱塞进书包。
8点上课,你踩着上课铃的最后一声响,从后门溜进了教室。
刚落座,气还没喘匀,同桌的贺雾眠就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你一下,小声说:
贺雾眠“喂,你不会是因为三天后的运动会头疼没睡好,所以今天才迟到吧?”
运动会?什么运动会?
…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每年第一高中和第二高中都会开联谊运动会。
虽然两校学生私下里较劲得厉害,但两位校长关系却好得很,坚持用这种方式来“促进和平,放松大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