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也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严浩翔似乎遇到了难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盯着卷子上的数学题，用不大但足以让窗外的宋暖阳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嘟囔：

时间静止了。

走廊里的风声，远处操场的口号声，教室里隐约的讲课声，全都退得很远很远。

宋暖阳僵在原地。

严浩翔说完那句话，似乎也觉得不妥，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窗外，大概是怕被老师听见。

然后，他的目光撞上了她的。

四目相对。

隔着玻璃窗，隔着三年后才会开始的友谊，隔着上辈子一起喝过的啤酒和流过的眼泪。

严浩翔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内双的凤眼，平时看起来冷淡，此刻却清晰地映出震惊，一种认出灵魂的，穿透时光的震惊。

他的瞳孔在收缩。

宋暖阳也是。

她看见他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看见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型像是：

她机械的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严浩翔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讲台上的老师抬起头：

“严浩翔？”

严浩翔声音有点哑。

没等老师回答，他已经冲出了教室。

宋暖阳还愣在窗外。

直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严浩翔压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拽着她往楼梯间走。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宋暖阳懵懵的跟着他，穿过安静的走廊，爬上通往天台的楼梯，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午后明亮的阳光扑面而来。

天台空无一人，只有晾晒的校服在风里轻轻摆动。

严浩翔松开她的手，转身，背对着铁门，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震惊，困惑，狂喜，不敢置信。

宋暖阳也在看他，看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看这个上辈子陪她走到最后的朋友，看这个此刻和她一样被困在十七岁身体里的朋友。

沉默在蔓延。

只有风的声音。

终于，严浩翔先开口了，声音干涩：

宋暖阳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

严浩翔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火种。

他往前一步，声音开始发颤：

宋暖阳鼻子一酸：

最后的防线崩塌了。

严浩翔闭上眼，肩膀微微发抖，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他伸出手，不是要拥抱，而是那种朋友间郑重其事的，紧紧的握手。

他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哭腔。

宋暖阳握住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扑哧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宋暖阳抹了把脸，靠在栏杆上。

严浩翔也靠过来，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还是上辈子那个习惯，随身带纸，抽出一张递给她，

宋暖阳没忍住。

严浩翔耸耸肩。

宋暖阳生无可恋。

严浩翔大笑，笑声爽朗，是宋暖阳熟悉的那种：

“别笑了。”

宋暖阳踢了他一脚。

严浩翔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宋暖阳握紧拳头。

宋暖阳压低声音。

严浩翔眼睛一亮：

“所以我们得在2014年年底跌到底的时候入手。”宋暖阳语速加快，“但问题是我们现在还是学生，没钱。启动资金从哪儿来？”

严浩翔皱眉：

宋暖阳算了算。

两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