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都是刚沐浴后留下的雾气,宫尚角穿着贴身里衣坐在矮榻上,她站在身后帮他擦拭着头发。
他的头发从来都是乌黑亮泽的被发冠规规矩矩的束在头顶,如今却这般被她捧在手心,让人忍不住一遍遍抚拭。
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冷不丁的开口道
宫尚角“我的头发真就如此有趣?”
她被吓得一怔的样子,更是引得那人低声轻笑。
宫尚角“莫要再看了。”
宫尚角“时候不早了,该歇下了。”
他起身将屋里的蜡烛吹灭,拉起她的手一步步向床榻处走去。
宫尚角“我就在你眼前,夫人不如多看看我。”
屋里一片漆黑寂静,她能望见窗外的满天繁星,月挂枝头,她庆幸自己足够幸运能与他长相厮守,想着想着便忍不住伸手去描摹着他的眉眼。
她在他耳边轻声喃喃着。
知意“尚角。”
宫尚角“嗯?”
知意“夜里无光,我看不清你。”
说完她便感觉到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睛,一瞬间陷入无边黑暗。
宫尚角“…古人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殊不知有时眼睛看到的也是假的。”
宫尚角“要用心去感受。”
他说了一番深沉的话,让人捉摸不透。
她愣怔地思索着他的话,却丝毫没有头绪,他没有打断她,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当知意再回过神时已经被他脱得衣衫半褪压在身下。
他俯身低头吻她,引导着知意的手攀住他的脖颈,她被吻的不知东西,只觉得浑身软成一滩水,自己都要被溺死在其中,偏偏她还不舍得开口求饶,一心想着要与他沉沦。
两人动情之时,听见他说。
宫尚角“知意。”
宫尚角“给我生个孩子吧。”
宫尚角“生的像你一般可爱。”
她仍保留一丝清醒,忍着心里的不甘急忙反驳。
知意“尚角,不可……”
知意“非嫡出……”
他没有听她说完,像是故意惩罚她一般重新将她吻住,不让她开口。
她不知夜里又来了几次。
只是在第二日起床时,一口气差点没坐起来,她努力想忽视掉云香在一旁憋笑的目光。
知意“好了,想笑便笑吧。”
知意本以为她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却没想到云香瞬间装的一本正经。
云香“公子与夫人生活和美,云香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嘲笑?”
她们调笑间,听到外面有下人传话进来。
龙套“夫人,傅掌事派人来说胡掌事病了。”
她不知上一次见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她没了再嬉笑玩闹的心情,抓紧梳洗穿戴好就带着云香朝女院赶去。
云香“听说是年纪大了,夜里受了点凉便扛不住倒下了。”
云香看知意着急,便先找人去打听了一番,回来说给她,好叫她安心。
女院里依旧是梧桐叶子落得满地都是,她不知道是没有派人打扫,还是扫完又落了。
但如今也没有心思想这么多,一进女院便朝着那远处阁楼走去。
在将房门叩响的前一瞬,她缓下了步伐,将一路走来衣上沾的灰尘扫去。
敲了敲门。
龙套“进来。”
她虽不像往日那般精神,但依旧还是坐起身来朝知意颔首。
龙套“知意夫人今日为何前来?”
知意“我听说老师病了,心里着急。”
她嘴角轻掀,自嘲般的笑了笑。
龙套“暂时还死不了。”
龙套“上回的话还算没白说,这回来倒是让我高看你几分。”
她自顾自地将话头转到知意身上。
龙套“你决定将角公子选的那新娘如何安排?”
知意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上官浅身上来了,自上回宫尚角派人去画下她们的画像回乡探查后,她就再没听说过。
胡先林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刚刚缓下的语气里又带上一贯有的锋利。
龙套“那你今日为何前来?不是为了接上官浅?”
知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的杯子没拿稳,一瞬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知意急忙蹲下身去收拾,手被割伤了也未曾发觉。
胡先林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忍心再斥责她,出声安慰道
龙套“…这上官浅嫁入角宫也并非是坏事,待她诞下嫡长子,你也好生个孩子傍身,这日子才算有个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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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巷淮大家可以猜一猜宫尚角为什么会说出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