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嘱咐云香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便坐在桌旁等着。
直到夜幕降临也还是没有将人等回来,她内心愈发着急便打发了下人去询问。

“公子说让夫人先行用膳,不用等他。”
“公子去了何处?”


“刚从贾管事住处出来,直奔长老院去了。”
……
当她再看到宫尚角时已经是第二日了,他还是昨天那身衣裳,手里拿着件玄色披风,轻轻推开知意的房门。
他没想到她起得这般早,看着她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床沿朝这边看来,眼里还带着些许睡意,引得他嘴角不自觉的掀起。
他抚摸着她的长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再睡会儿?”
她想起昨夜的事,便没了睡意忧心道
“远徵今日为何没同你来?”

“他明明跟我说好要吃玲珑八宝鸡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宫尚角安慰道

“已经没事了。”

“昨日贾管事在长老院大殿上公然指认是远徵令他更换了制作百草萃的神翎草,才导致老执刃和少主身亡。”

“宫子羽捉住着点不放,我不得已便让他们将远徵一同押去审问,昨日已找出线索,本想直接去将远徵接回来,但路过角宫,便想着进来看看你。”
听见宫远徵被关入狱中审问,宫尚角还先回来看她,知意语气中不由的带上些许愠怒,但她说话总是轻轻的以至于看上去没有什么威慑力。
“我有什么可看的,远徵他一向最是依赖你,昨日你松口让他被押入狱,这会子心里不知得有多失落。”

知意急忙下床穿好衣服,便催着他与她一同前去。
宫尚角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双颊浅红,美目微嗔,比平日里温和有礼处处周到的样子多了几分生动。
他一时看的移不开目光,回过神来时,才感到几分好笑。

“并不只是为了看你。”
他抬了抬手里的披风。

“狱中寒气重,远徵昨夜的衣服怕是已经穿不了了。”
……
在看见宫远徵时,他仅仅穿着一件玄色暗纹里衣,他的睫毛长而密,被关了这么久,沾了些地牢的水气,湿漉的眼睫却没有显出半分与他年岁相符的脆弱,仍然是阴沉沉的,直到抬起头,见到了不远处等着他的宫尚角和知意,他才露出了笑容。
宫尚角将挂在臂弯上的厚袍给他披上。

“嫂嫂竟也来了?”
她望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孔,不禁有些担心。
“有没有受伤?”

他摇了摇头依旧笑着。

“就是有些饿了。”
“那咱们快回去,昨日给你做的玲珑八宝鸡还在厨房里温着等你回来吃呢。”


“走!”
……
角宫
一方矮桌,三人各坐一边。
她静静的坐着吃饭,听着他们谈论。
宫远徵吃的胃里稍微没那么饿了,才开口道

“哥,那贾管事真是无锋的人?”
宫尚角专心吃饭,瞥了一眼反问他。

“你和他共事多年,心里还不清楚?”
宫远徵咬牙。
“我当然清楚…”

如果贾管事真的是无锋,隐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宫远徵打量他的神色,猜测道
“所以才奇怪…但那无锋令牌确实是在他房间里发现的……难道哥哥为了救我,做了块假令牌?”

宫尚角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胡话?无锋令牌自然是真的,但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在贾管事那里…”
“这人是谁?”


“查不到。”
宫尚角碗中的汤喝尽,他将碗递给知意。

“这汤做的好喝,厨房中可还有?”
她接过碗便起身向厨房走去。
宫尚角将筷子置于桌上,突然说。

“远徵弟弟,有件事,我不方便去做,但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
宫远徵直起身。
“哥,你尽管说。”


“我想让你去把上官浅从女客院落那边接回来,在角宫暂住。”
宫远徵的笑容立即沉下来。
“哥,你不会真要娶那上官浅为妻吧?”

“那嫂嫂怎么办?”

“我可先说好,我只认嫂嫂。”

宫尚角无奈。

“我从未说过我要娶妻。”

“也从未只将知意当成我的妾室。”
他目光柔和。

“无论旁人怎么认为,知意就是我的妻子。”
宫远徵这才放下心来。
“哥,你说你不方便去接,我能理解,但你说交给别人不放心,我就不懂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家都知道哥哥选中了她,那在这宫门里,还有谁敢为难她不成?她能有什么危险?”

宫尚角的嘴角不觉抬了抬。

“我是怕,别人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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