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把那块刻了字的皮革攥在手心，闭上眼开始等待。
……
半夜，地牢的门开了。
两个负责清理尸体的奴隶走了进来。他们脸上蒙着布，显然也怕染上瘟疫。
他们熟练地拖起老头的尸体，像拖一条死狗。
就在他们经过檀茉妤身边时，一直蜷缩在角落里装死的檀茉妤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奴隶的脚踝。
NPC“啊！”
奴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一脚踹开她。
檀茉妤死死抓着不放，她抬起头，乱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喊冤，而是把手里那块沾着血迹和灰尘的皮革举了起来。
檀茉妤“给大祭司。”
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沙砾。
奴隶愣住了，随即骂了一句土话，举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打。
NPC“疯女人！找死吗？”
檀茉妤“给马嘉祺！”
檀茉妤突然提高了音量，直呼大祭司的名讳在这个时代是大不敬，但足以震慑住底层的奴隶。
她盯着那个奴隶的眼睛，语速极快。
檀茉妤“这上面是粮仓的死期。如果你不交给他，等饥荒真的来了，第一个被拿去喂神的就是你们这些清理尸体的人！”
奴隶的手僵在半空。
恐惧是最好的通行证。他听不懂什么是粮仓的死期，但他听懂了“饥荒”和“喂神”。
最近城里的粮食确实越来越贵了，连他们这些神庙的下等人每天领到的面饼都小了一圈。
那个奴隶犹豫了一下，看着手里那块脏兮兮的皮革。上面那些奇怪的线条和符号，看着确实不像是乱画的，透着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NPC“如果大祭司怪罪下来……”
另一个奴隶有些退缩。
檀茉妤“他不会怪罪传话的人。”
檀茉妤松开了手，重新靠回墙壁，那一瞬间的爆发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檀茉妤“告诉他，地牢里那个弄脏了神明信物的人，能帮他把更脏的东西洗干净。”
奴隶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拿走了那块皮革。
不是因为信了她，而是因为在大人物面前，多呈递一个奇怪的东西，总比少干活要安全。
门重新关上了。
黑暗再次笼罩下来。
狗蛋“宿主，你这又是赌命啊。”
狗蛋的声音有点发虚。
狗蛋“万一马嘉祺看不懂呢？万一那个奴隶半路把皮扔了呢？”
檀茉妤（看不懂说明他蠢，扔了说明我命该绝。）
檀茉妤闭着眼，感受着胃部因为饥饿传来的抽搐感。
檀茉妤（但在这种绝境里，坐以待毙也是死。只要有一条缝，我就要往里钻。）
她没有告诉狗蛋的是，她赌的不仅仅是马嘉祺的智商，更是他的野心。
一个年纪轻轻就坐上大祭司位置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控制权因为一场天灾而崩塌。
他需要一个“预言”，或者一个“方案”。
而她，就是那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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