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尸体还没有完全凉透,正被另外两个囚犯扒得只剩下一条破布裤衩。
狗蛋“宿主,别看了,怪渗人的。”
狗蛋在她脑子里哆嗦。
狗蛋“一个死掉的老头有什么好看的?”
檀茉妤“看他的手。”
檀茉妤在心里说。
老头的手指因为长期的劳作而变形,但不仅仅是做粗活。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褐色的老茧。
那是长期握芦苇笔留下的痕迹。
在古埃及,书写是一种特权。只有神庙的祭司和负责记录税收、粮食的书记官才有资格握笔。一个平民或者奴隶,手上只会有搬砖磨出的血泡,而不会有这种茧。
檀茉妤的视线又下移,落在老头那条被扯坏的腰带上。皮革已经干裂了,但内侧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戳记。那是皇家粮仓的标识。
檀茉妤“一个负责粮食记录的书记官,死在了神庙的地牢里。”
檀茉妤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片的边缘,直到指腹被割破,渗出一丝血珠。
逻辑链条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
她在河边被献祭时,看到河床裸露,水位低得可怕。这说明尼罗河的泛滥期推迟了,或者今年的洪水根本就不会来。
尼罗河不涨水,就没有淤泥,两岸的农田就无法耕种。
对于靠天吃饭的埃及来说,这意味着明年的大饥荒。
而这个书记官,大概是因为如实记录了粮仓的空虚,或者是预测到了饥荒的到来,动摇了民心,才被扔进来的。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祭司马嘉祺,现在面临的真正危机不是什么“仪式失败”,而是他无法向法老和民众解释,为什么神不再眷顾埃及。
他缺的不是祭品。
他缺的是一个能帮他平账、或者帮他转移矛盾的人。
檀茉妤(我要给他写封信。)
檀茉妤
檀茉妤说。
狗蛋“写信?”
狗蛋惊呆了。
狗蛋“这里没有纸,没有墨,而且你会写古埃及象形文字吗?”
檀茉妤(我是不会写象形文字。)
檀茉妤用陶片割下了老头腰带上一块还算平整的浅色皮革。
檀茉妤(但我会写数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数学和利益是通用的语言。)
她不需要写什么复杂的句子。
她只需要让马嘉祺知道,她脑子里的东西,比那条所谓的项链更有价值。
檀茉妤用陶片的尖端,在那块皮革上用力刻画。
皮革很硬,她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每一次划动都震得手腕生疼。
她画了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那是计算尼罗河水位涨幅与粮仓储备周转率的简化模型。在上辈子,这是她做期货交易时最基础的风控图表。
在图形旁边,她刻下了一个古埃及数字符号:七。
《圣经》里约瑟解梦,预言了埃及会有七个丰年和七个荒年。虽然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埃及有没有这个传说,但“七”在这个文明里,往往代表着某种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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