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或者更久。
地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一次,不是拖尸体的奴隶,而是穿着硬底凉鞋的卫兵。
门锁被粗暴地打开。
火把的光亮刺得檀茉妤睁不开眼。
NPC“那个女人。”
卫兵队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NPC“大祭司要见你。”
檀茉妤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虽然伤口很痛,虽然又饿又渴,但她知道,第一局,她赢了。
卫兵并没有把檀茉妤带去什么金碧辉煌的大殿,而是把她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一间只有烛火摇曳的石室。
这里很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纸莎草和干燥墨水的味道。四面的墙壁上没有壁画,全是密密麻麻的格子,里面堆满了卷轴。
这是神庙的档案室,也就是这个国家的大脑。
马嘉祺就坐在房间尽头的一张黑檀木桌案后。
那块沾着血污的破皮革,此刻正摆在他面前那张昂贵的桌面上,旁边是一份刚刚送来的泥板文书。
他没有抬头。
马嘉祺“出去。”
卫兵立刻退下,石门沉重地合上,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如果不算那颗蛋的话。
檀茉妤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上的血渗出来,黏糊糊的。她没说话,也没有像其他奴隶那样瑟瑟发抖。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马嘉祺,像是在看一笔等待交割的订单。
过了很久,马嘉祺终于动了。
他伸出那双修长苍白的手,指尖在皮革上的那个几何图形上点了点。
马嘉祺“这不是神谕。”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石室里显得有些空灵,却冷得掉渣,“神谕是模糊的,是诗歌,是谜语。但你画的这个……”
他抬起眼皮,那双淡漠的瞳孔锁住了檀茉妤。
马嘉祺“这是账目。”
檀茉妤笑了。虽然因为缺水嘴唇干裂,这一笑扯出了血丝,但她笑得很从容。
檀茉妤“大祭司果然是个明白人。在这个世界上,神谕可能会骗人,但数字不会。”
马嘉祺“这上面写着,如果尼罗河水位再降三尺,底比斯的存粮只够维持三个月。”马嘉祺拿起那块皮革,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三个月后,贫民窟开始死人;五个月后,军队会因为缺粮发生哗变;七个月后,努比亚的蛮族会趁虚而入,就像秃鹫闻到了腐肉。”
他随手把皮革丢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马嘉祺“这甚至不是预言,这是诅咒。按照律法,散布这种言论,该被割掉舌头,然后喂狮子。”
檀茉妤“杀了我,粮仓就能满了吗?”
檀茉妤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狗蛋“宿主!别刚啊!这时候应该跪下喊饶命啊!”
狗蛋急得想撞墙。
狗蛋“虽然他是神,但他现在的身份是有杀人执照的疯批啊!”
檀茉妤无视了系统的尖叫,她撑着地面,艰难地直起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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