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收到了星辉娱乐城的烫金请柬,边角镶着细碎的水钻,印着“特邀芙斯小姐莅临指导”——这是刘耀文的功劳,他趁着给张彪送文件的机会,“不小心”把我伪造的“海外投资人”资料放在了最上面,张彪果然上钩了。
镜子里的人,涂着正红色的口红,长发烫成波浪卷,一身黑色丝绒长裙拖到脚踝,领口的珍珠项链衬得锁骨格外显眼。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宁愿穿作战靴跑五公里,也不想被这裙子勒得喘不过气。
“记住,你是来考察合作的,对赌场兴趣不大,重点是‘娱乐城转型计划’。”莫城帮我把微型摄像头藏在珍珠项链的搭扣里,“张彪贪得很,只要你表现出愿意投钱的样子,他能把底裤都给你看。”
“刘耀文那边呢?”我对着镜子调整耳环,那是和他联络的信号器,轻轻转三下,他就会找机会过来。
“他今天轮值顶楼包厢服务,你进去后往天字三号房走,他会‘不小心’打翻你的酒杯。”莫城把一份伪造的投资意向书塞进我的手包,“就这玩意儿,足够让张彪陪你演完这场戏了。”
车停在星辉正门,门童拉开车门时,一股混合着香水和烟味的热气扑面而来。李姐居然亲自在门口等,看见我时,眼睛亮得像见了猎物:“芙斯小姐,您可算来了!张总在天字一号房等着呢。”
她的目光在我项链上打转,我故意把领口扯了扯,露出更多珍珠:“路上有点堵。听说张总这里有个很特别的保险柜?放重要合同的那种,我对安保设备向来好奇。”
李姐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来:“小姐真爱开玩笑,哪有什么特别的……”
“是吗?”我笑着往顶楼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我怎么听说,连账本都锁在里面?”
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很好,刘耀文没说错,这女人知道的比看上去多。
顶楼走廊比想象中安静,黑檀木房门紧闭,两个保镖站得像铁塔,腰间的微冲轮廓在西装下若隐若现——正是刘耀文说的改装款。
“芙斯小姐,这边请。”李姐把我往天字三号房引,语气却不如刚才热络了。
我故意放慢脚步,指尖在耳环上转了三下。
“砰——”
身后突然传来杯子落地的脆响,紧接着是刘耀文慌乱的道歉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转过身,看见他半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个摔碎的高脚杯,黑色露腰马甲下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抬头看我时,眼里却藏着一丝笑意——那身制服穿在他身上,居然比想象中顺眼,就是露得实在没必要。
“毛手毛脚的。”李姐厉声呵斥,“还不快收拾干净!”
“没事。”我抬手阻止她,目光落在刘耀文手里的碎片上,他正用指尖在碎片堆里拼出一个“3”的形状,“新来的?看着挺机灵,叫什么名字?”
“刘耀文。”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怯懦,手指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另一片碎片——上面用口红写着个潦草的“L”。
3和L,果然在密码里。
“挺精神的。”我收回目光,对李姐笑道,“张总该等急了吧?带路吧。”
走过黑檀木房门时,我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两个保镖,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没人留意到刘耀文已经把碎片踢到了墙角——我们的暗号,从来不需要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