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信号恢复时，已是深夜。最先传来的，是刘耀文压抑的咳嗽声，一下接一下，像被烟呛狠了，听得人心里发紧。
“咳完了就赶紧干活。”李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张总明天要查上个月的账，你去把保险柜旁边的文件箱搬到办公室。手脚麻利点，别碰不该碰的。”
“知道了。”刘耀文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咳的。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黑檀木房门的厚重感，隔着电流都能想象出来——那两个保镖应该换岗了，否则他不可能有机会靠近。
“文件箱在左手边第三格。”我对着麦克风低语，声音放得很轻，“保险柜在右手墙，嵌入式的，密码盘是数字加字母，键盘是磨砂的，你碰的时候留意有没有常按的痕迹。”
“嗯。”他只应了一个字，气息却稳了很多，大概是摸到保险柜了。
金属摩擦的轻响传来，像有人用指尖划过键盘。他在记痕迹——这是我们在基地练过的，常按的键会比其他键亮一点，尤其是在暗处。
“数字3、7，字母K、L。”他突然报出四个字符，语速快得像打暗号，“键盘右下角有磨损，应该是确认键。”
我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3、7、K、L。这四个大概率是密码里反复出现的字符，就像保险箱的“胎记”，藏不住的。
“文件箱拿到了？”我问。
“拿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比训练时搬的弹药箱轻多了。”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耍嘴皮子。
“往回走了？”
“嗯，李姐在催。”他顿了顿，脚步声慢了些，“走廊尽头的保镖换了把微冲，看着像改装过的，子弹口径比基地的大。”
“知道了，记着别硬碰。”我赶紧叮嘱，“等我进去那天，会想办法引开他们。”
他没接话，耳机里只剩文件箱滚轮的咕噜声，渐渐远了。莫城凑过来看我的笔记本：“3、7、K、L……这范围还是大啊，组合起来有上百种可能。”
“但至少不是大海捞针了。”我把字符圈起来，心里有数——张彪再谨慎，也不可能每天换四个全新的字符，这四个里，至少有两个会出现在明天的密码里。
就像刘耀文说的，比弹药箱轻多了。至少，我们已经摸到保险柜的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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