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娆又开口:“我留在宫里,不过是想陪陪姐姐,便是送我回父亲母亲身边,回宁古塔,我也自在。”
四阿哥淡淡一笑:“二小姐果然独特。”随即转向熹贵妃,“与熹贵妃果真是姐妹,一般地不慕权贵,额娘,儿子有几句话想同您说呢。”
熹贵妃看向崔槿汐,崔槿汐会意,领着甄玉娆并一众宫人退了出去。
四阿哥在榻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几,熹贵妃不先开口,只垂眼,将指尖缠着的叶子慢慢扯下来。
熹贵妃态度冷淡,四阿哥也不遑多让,声音冷下来:“额娘,你的情不自禁,能不能收一收。”
熹贵妃一怔,自她回宫,鲜少有人可以再用这般语气同她说话。
她抬眼看过去,四阿哥面上还挂着惯常的笑,可眼底的冷意已渗出来,话语更是不客气:“儿子知道您惦念十七叔,可您那点心思,能不能稍稍敛一敛,皇阿玛赐你协理六宫之权,你连宫里进出些什么人都不曾察觉么?”
说罢,他自怀中摸出一只小方盒,约莫一掌大小,没什么纹饰,搁在小几上往熹贵妃面前一推:“额娘打开瞧瞧,放心,不是那些俗气的金啊玉啊。"
熹贵妃听他提起金玉,便晓得那日玉娆随口一句话落进了他耳中,熹贵妃心知四阿哥不是个心胸开阔的,玉娆显然已得罪了他,看来是不能再将玉娆留在宫中短住了,那冷宫里的康常在便是前车之鉴。
心中盘算着,熹贵妃抬手掀开盒盖,可这一掀,里头赫然是一节血色凝住的舌头。
熹贵妃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一松,便将那盒子给甩了出去。
外头崔槿汐闻声,冲进门来,一眼先瞧见花容失色,扶着胸口靠在软榻上的熹贵妃,下一眼便瞧见了地上翻开的盒子,和一旁一截暗红的肉。
崔槿汐自然不会认为这只会是一块寻常的生肉,她快步冲到熹贵妃身边,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娘娘,您怎么样?”
熹贵妃还未开口,四阿哥先淡淡接了话:“额娘受了惊,槿汐姑姑今夜记得熬碗安神汤,不然额娘夜里怕是睡不安稳了。”
饶是沉稳如崔槿汐,此时也忍不住怒看向四阿哥,生气道:“四阿哥,你究竟拿了什么来,竟将娘娘吓成这样?”她压着声:“阿哥,您与娘娘是一根绳上的,该对付的是皇后,何苦先逼自己人。”
四阿哥笑意森然,带着冷意,眼皮都没往地上落,只拿下颔随意点了一下,“正因我与额娘捆在一处,才不得不替你们收拾这烂摊子。”
崔槿汐尚且没回过味,四阿哥已经接着往下说:“额娘当初既做了那选择,就别总摆出一副深情难自抑的模样,十七叔不过病了一场,你连宫务都搁下了,皇后身边什么人搭上了永寿宫,你一概不知,贞嫔归入景仁宫麾下,甘露寺往来何人,你也疏于过问。”1
看的好爽!小四就这样替果儿宫斗吧!!!
熹贵妃与崔槿汐对视一眼,各自心口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