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是懵了又懵,视线顺着四阿哥的控诉,一一看过了那箱笼,衣裳,又看到了地上的草编儿,然后视线又转回来看他攥着自己手腕不肯放的模样。
翠果只觉这事实在荒诞又好笑,从前瞧四阿哥,她觉得他阴郁,还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可现在看着,竟觉出几分可爱来,翠果觉得大约自己也被四阿哥传染了,她现在看四阿哥,觉得他跟扎鲁一样可爱了。
翠果用力抿了抿唇,硬是把那点笑意憋回去,才缓声同他分说:“没有要赶你,那圆明园搬来的箱笼堆了一年了,我今日是想着把它腾干净,旧柜子太小,是打算靠墙再打一架,好搁我们两个人的衣裳,草编儿是预备分好类,先暂且搁在地上的。”
她想一出是一出,忙活一日,哪样都没归置完,倒叫四阿哥撞了个正着,平白闹出一场误会。
四阿哥听她慢慢说完,理智也渐渐回笼,其实稍一细想便该明白的,只是昨夜他才同她剖白过,今日便格外容易慌,才没头没脑闹出这一场。
他觉着羞耻,可又忍不住思忖翠果做的这桩桩件件,究竟在昭示着什么。
他怔怔望向翠果,想要问,又怕得来的答案不是自己盼着的,可这答案对他的诱惑又实在太大,他便犹犹豫豫盯着她,活像瞧见肉骨头又疑心藏着陷阱的狗,想退开,又舍不得那点念想。
翠果瞧四阿哥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她的确是不明白的,他的心思她向来猜不透,她也不想费脑子了,便直接问道:“你又怎么了?”
四阿哥忽然伸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拢进怀里,低头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一口,故意恶声恶气地宣布:“从今往后,这屋子也是我的屋子了,你不能把我赶出去。”
“什么赶出去不赶出去的?”翠果撇撇嘴,这院子,除了皇上,四阿哥就是那最大的主子,只要他不愿,谁能把他赶走?
翠果不情愿跟四阿哥说这些,顺势往下牵过他的手,拉着人就往外走,“好啦好啦,咱们一道出去找扎鲁吧,你今日回来也还没见过他吧?你这样当阿玛可不行,扎鲁会忘记你的。”
他不让她自己去找扎鲁,那她带着他一起去,这总行了吧?
四阿哥由着她拽着迈过门槛,廊下日影已经斜了,小文还恭恭敬敬守在外头,四阿哥侧头吩咐一句:“叫几个人进来,将里头归置妥当。”
若由着翠果一人慢慢归置,这屋子怕是要乱上好几日,连个落脚处都腾不出来,他们是主子,又不是使唤不动几个奴才,这般杂事交给下人收拾便是,他只要知道她的心思就行了。
——
日子好似就这么淌着往前去了,熹妃生下的公主取名灵犀,双胎只留住这一个,所以满月也没办宴。
可即便不办宴了,那礼总是要送的,翠果记得去岁扎鲁出生时,熹妃刚回宫,送来了一枚长命金锁,还有亲手缝的肚兜。3
谢谢大家开的会员,送的鲜花,但我这几天真太忙啦,加更还要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