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四阿哥没多留,翻个身便起了,只是他这样,被打搅了清梦的翠果尤不满意,他下床不过用了两息,腰上,臀上,腿上已挨了好几脚。
四阿哥利落下了地,没更衣先去开了门,低斥小安子一句,又掩上门,取了衣裳到外间换。
翠果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迷迷糊糊踱到主殿,一边用早膳,一边问扎鲁的去向。
小文回她,小阿哥今日卯时就醒了,小半时辰前刚喂过奶,两个乳母抱着往千鲤池喂鱼去,出门时撞上院里的陈氏,黄氏,说也想往池边走走,便一道同路了,乳母来回禀时翠果还睡着,小文只好叮嘱两个乳母万万不可让小阿哥离了眼。
因从前陈氏在翠果孕期不便时,专挑四阿哥进出时拦路偶遇,又有夜半四阿哥在浴房沐浴,她一身轻薄衣裳候在外头这桩旧事,小文素来不喜她,总提点翠果多留个心眼。
翠果想起昨日四阿哥说的,他绝不会背叛她的话,拿粥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口道:“她们可能就是闷得慌吧,扎鲁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扎鲁性子乖,有翠果在跟前便黏着她,翠果不在,他也能跟旁人玩,翠果贪睡的日子,乳母便抱着他在院里转,富察格格,高格格,陈氏,黄氏,多少都陪过他几回。
用过膳后,翠果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天光清透,秋意漫进来,黏腻暑气已经退尽了,在翠果重回皇宫一年了,住进这阿哥所里也有一年了的这日,她忽然想收拾屋子了。
翠果站在屋子门前,双手叉腰环视了一圈,这里有许多稀罕物,倒也不是说多么富丽堂皇,但是有很多男子的物件,光看着,就知道四阿哥是多么理所当然地将这里当做他的“窝”的,他得了什么稀罕物,总先往她屋里搁,想送她的,自己喜爱的,一股脑都堆在此处。
从前两人衣裳塞在一处,翠果每回柜子塞满了,便打发小安子将他的衣裳挪回他自己屋里,这回翠果想了想,靠墙再打一个柜子,新的自然归她,旧的那个,便让给四阿哥好了。
还有那个专门放四阿哥编的草编儿的架子,一开始,这个架子就是小文提议打的,后来放在软榻边上,每回四阿哥编了什么新花样给翠果,翠果都看一眼就随手搁上去,草编放不过几日便枯了,散出细碎草屑气,翠果就让小文收走扔了,四阿哥回来瞧见架上空了一块,从不追问,不多时又编个新,翠果就又看一眼搁上去。
日子久了,架上堆得杂七杂八,黄的绿色的,编花的,编小兽的,里头还卧着几枚草编戒指,翠果打定主意,先同小文归置这架子,快要枯了的撂到底层,剩下的按种类再分一分。
还有她从圆明园搬来的箱笼也该清了,一年了,她都是零零碎碎地往外拿东西,可始终没腾干净,那箱笼占的地方可大了,早日清了,屋里的地方就更大了。2
啊感觉小果慢慢的把芥蒂从心里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