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回来,翠果便知道了他明日又要回上书房上整日课的事,乐得什么似的,太好了,这年节里日日同他黏在一处,她是真真受够了。
皇上英明神武啊。
四阿哥气恼起来,扬言要把她那缸鱼都捞出来烤了吃,翠果撅嘴,也不怕他,他现在就是只纸老虎。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闹,不知怎的,便又滚到了一处,小榻上,翠果侧身躺着,四阿哥从后头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两人的脸挨得极近,气息交缠,他低了低头,嘴唇擦过她的唇角,到底没有亲下去。
“你不想亲我吗?”他鼻尖一下下蹭着她的脸颊,“你要不要亲我?嗯?”
他近来就爱这样,翠果怀着身子,两人无法亲近,亲吻便算是最后的亲密了,可四阿哥偏偏不主动,总要先凑过来,引着翠果主动亲他,仿佛这样便能肯定翠果是情愿的。
如今他又故技重施,翠果在心里头“啧”了一声,还是仰起脸,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窝在小榻上的两个人,四肢错乱的交缠在一处,成了纸窗后的一团纠缠的乱影。
——
宫中年味未散,上书房却已重新忙碌起来,两位阿哥重新开课,各自的师傅也跟着提前收了年假。
可还尚正月里,养在端妃膝下的温宜公主却突然发起热来,太医瞧过,虽说无碍了,可宝华殿的法师却说,温宜公主此番发热,是有亡灵作祟,要将猝死妃嫔的灵柩送去甘露寺方可化解,且这事得是长久不被皇上召幸的女子才能办这样身心清净的差事。
宫里这样的女子不少,只这样的事搁在正月里,终究晦气,没人愿意沾,惠嫔却站出来,揽下了这桩差事。
夜里,四阿哥同翠果说起这事,毫不客气地嗤笑:“真是把满宫的人都当傻子了。”
翠果仰头看他。
四阿哥便道:“宁古塔那边刚传来甄嬛的父亲的甄远道病危的消息,这头与甄氏交好的惠嫔,就要去甄氏清修的甘露寺了,这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
从前这些事,四阿哥只自己在心里琢磨,如今他更爱说给翠果听,翠果未多半不能替他拆解什么,但他喜欢两人一块儿商量谋划的感觉,好像笃定两人间的秘密越多,牵连就越深。
果然,翠果听了四阿哥的分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温宜公主的病,也是假的?”
“真病假病难说。”四阿哥语气淡淡的,“说不定本来没病的,就是那温太医动的手,他跟那惠嫔从前就诸多牵扯。”
提起温宜可能被人下了毒手,他面上没有半分波动,似丝毫没想起,也根本不在意温宜是他的妹妹。
“啊?”翠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温太医跟惠嫔?什么时候的事?惠嫔可是皇上的妃子啊!”
“这有什么。”四阿哥语气随意,“温实初从前还求娶过甄氏呢,那是她入宫前的事了。”
“什么?”翠果惊得都接不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