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264章 除夕宫宴

四阿哥没想就此把自己露出来，只叫徐谷偷了温太医记药方的册子，连那备用的假死药一并取了来，这两样要命的东西一丢，够温实初心惊胆颤忙活一阵的了，怕一时也顾不上再查那绝嗣药。

　　翠果却对那假死药兴致不减，跃跃欲试道：“要不找只鸡来喂喂看，试个真假？”

　　“不成，就这一贴。”四阿哥合上纸包，净了手，换过一身衣裳，才重新挨着她坐下，“往后将那温实初收服了，让他再给你那些鱼配几副，让它们死翘七日活过来再喂。”

　　“你的鱼才死翘。”得不到准许，翠果便觉得手头这本才子佳人话本没意思了，她想看闯江湖的，里头要有假死药才好。

　　她把话本往榻上一甩：“我要回屋找新话本。”说罢拎着裙摆便出了门。

　　四阿哥捡起那本话本，封面摇摇欲坠，页角卷着，他本想替她抚平，翻开一看，大大小小的折角，还有缺页，只得作罢，翠果这不爱惜书的毛病，也不知是打哪学来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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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几日便是除夕，宫里照例设除夕宫宴，四阿哥未娶嫡福晋，院里也无侧福晋，翠果是格格身份，本没资格同去，可上头几位都知四阿哥情况特殊，也有意给那未出世的孩子抬一抬体面，便破例许他带翠果出席。

　　为此，内务府绣房特意派了人过来替翠果量身，抓紧改出一身合适的吉服出来。

　　翠果从前也赴过宫宴，只是那时她是站在齐妃身后，低头伺候的宫女。　　

　　四阿哥却是比翠果还不济，他虽是阿哥，却从未被允参加过什么除夕宫宴，往年每一年，无人会提起他，也无人会想起他。

　　于是，翠果一个从前当宫女的格格，竟也能煞有介事地给四阿哥讲起宴席上的门道来了。

　　“宫宴上那些荤菜，若没什么体面的，分到的都是冷菜，能入口的，也就几样耐放的糕点，这也不是底下人有意怠慢，那样大的宴席，一时上菜，总有先后，大冬天的，再好的菜也凉得快，只有皇上皇后，得宠的嫔妃，看重的王爷，他们的菜才是热乎的。”

　　翠果说着，倒开始担忧起来了，“阿哥，你说咱们到时吃的是冷的还是热的？要不去之前我们先垫垫肚子，不然一夜守岁，总不能光吃糕点呀。”

　　窗外飘着雪粒，四阿哥看着翠果认认真真犯愁的脸，开口道：“往后，往后宫宴，我一定让你都吃最新鲜的。　　

　　“哦，好呀。”翠果随口应了，如今四阿哥总爱跟她说往后，同话本里书生哄家中糟糠妻那句“往后待我高中，定让你荣华富贵”，一个道理，她不想费神去辨真假，前几月的愁闷日子让她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许多事不去深究，日子便轻省了。

　　到了除夕宫宴这日午后，翠果在小文和孟嬷嬷的帮衬下换上吉服，衣裳本就宽大，绣房见她怀着身孕，放量又多放了几寸，她一动，两人便忙不迭去扶，怕她踩着裙摆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