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得无厌地启唇,舌尖舔开她的唇缝,吮住她的上唇,又用齿尖慢条斯理地磨。
翠果终于被闹醒,迷迷蒙蒙睁开眼,看清上方的人,悲愤呜咽一声,侧头就将脸往枕头里埋,还想躲开。
四阿哥看着,只觉她怎么这样乖,便追着吻得更深了。
翠果直睡到巳时才起。
许是昨夜那一通折腾,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也拗不过四阿哥了,不再去想,脑袋空了,浑身上下便松快起来,连身子都觉轻了。
才睁眼,她就瞧见枕边搁着一只草编小兔,昨夜里屋里的草编都叫她踩没了,这只应该是四阿哥新编的,还是他的属相。
翠果扁扁嘴,到底没敢再下毒手,拿起来,由小文扶着去妆台前坐下时,随手搁在一旁的架子上。
小文看在眼里,笑道:“要不叫人再打一个架子来,专放阿哥同格格的草编儿。”
“嗯。”翠果随口应了,见小文又要给她梳家常样子,便道:“弄个旗头吧,今日想去千鲤池喂鱼,有些日子没出门了。”
最舒服的秋日都窝在闭仄的阿哥所里过了,眼瞅着要入冬,她才想起出去走走。
小文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欢喜地应下:“那好,不如簪上四阿哥送的那支珍珠簪吧,格格得了还一回没戴过呢。”
翠果被小文这欢欢喜喜的口气一带,兴致也高了,点头道:“好呀。”
小文顺势又说:“格格,咱们备些糕点,让小安子正午送到上书房下屋吧,阿哥学了这许多时辰,用饭时也能垫一垫,听小安子说,正午虽有饭时,也只几刻空闲。”
翠果脸上那点子兴头一下垮下来,连肩膀都耷拉回去,小文正要再劝,却见翠果抬手,在自己胸口按了按,竟又应了:“好吧,就那么办吧。”
她这心可不能给剖出来了,昨日才应了要试着喜欢他,四阿哥那性子,每日不见着实实在在的好处,怕是不肯罢休的。
翠果想着,这两桩事都吩咐下去了,今日这份心意算是尽了,她又高高兴兴地叫小文梳妆,用过早饭,坐着歇了一阵,磨磨蹭蹭挨到近午,才让小文扶着,孟嬷嬷跟着,一道往千鲤池去。
正是一日最暖融的时候,风过时凉意拂面。
也是赶巧,刚出院门走了一小段,迎面就撞见脚步匆匆的三阿哥,三阿哥步子急,险些一头扑到翠果身上,好在左右小文,孟嬷嬷眼疾手快,一边一个架住翠果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拎,这才堪堪避开。
三阿哥也心惊肉跳地拍着胸口缓气,一抬眼,认出竟是翠果,惊喜道:“翠果!”
翠果忙行了个礼,几年不见,三阿哥长高了不少,瞧着比四阿哥还高些,她隔了几步站定,都得仰头看他,便脱口道:“三阿哥长高了。”2
“皇上,三阿哥又长高了”
三阿哥拍了下脑门,笑了笑,想起这话是从前额娘最常同他说的,他的神色便又黯了下来。
翠果也想到了齐妃的事,正不知要如何安慰,三阿哥身边的太监小乐子就凑上来催促,“阿哥,王师傅还在上书房等着呢,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