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不懂什么怀柔政策,但她有小人物求生的直觉,四阿哥此刻浑身气息不稳,明显透着危险,直觉叫她忙不迭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可得了这一句,四阿哥还不罢休,这人就不懂何谓信守承诺,当日他割肉时,这人也口口声声说了原谅他的。
“那你说要试着喜欢我,你打算怎么喜欢?”他边问,边密密吻着她耳垂。
翠果睫毛扑簌,缩着脖子:“我……还没想好。”
那这话摆明就是在敷衍他!四阿哥气结,一向自持的人,此刻却连话头都有些乱了,“真想把心剖出来……”
可只半句他便住了口,长出一口气,没继续说下去了,对方还什么表示都没有,自己就急着掏心掏肺,实在难堪。
可他怀里的翠果显然没悟到这话的分量,她浑身寒毛竖起,结巴问道:“剖,剖谁的?”
四阿哥气笑了,是真笑出声来,他故意露出尖牙,在她脸颊颈上不轻不重咬上一口,还一路往下,含混反问:“你说呢?”
翠果真被吓到了,这种剖心的话,换旁人说,她自不会当真,只当是话本里的肉麻戏,但四阿哥是当过她的面割过肉的,翠果一下就觉得,她和四阿哥的新仇旧恨,还真没到这不死不休的份上,还是能救一救的,她忙不迭就说:“以后,以后我不踩你的草编儿了。”
这便是她试着喜欢他的第一步。
四阿哥看看满地碎草,“哼”了一声,还算满意,翠果察觉他松动了,在他怀里仰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四阿哥盯着她看了一会,叹息,将她抱回床上:“你先躺着,我让人来收拾。”
翠果又连连点头,是这些日子里最乖巧的一回。
四阿哥又想叹气了,眸色沉沉,像藏了许多心事,掌心一下下抚过她的脸颊,两息后才起身唤人进来清理。
这一地的碎草,大半夜还能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阿哥所里的宫人都有些嘀咕,看来这其貌不扬的翠果格格,满后院只有她能怀上孩子,确是有些手段的,而显然洞天深处里跟来的宫人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手上动作都是有条不紊的。
很快,屋内的狼藉被清扫一空,宫人们又安静退下了。
四阿哥这才上了榻,床上的人,有时心思细腻敏感,有时又实在心大,或许是方才真叫他给唬住了,知道挣扎无望了,这下反倒是真认了命,放开了心怀,竟已沉沉睡下了。
——
寅时三刻,外头天光尚未透亮。
四阿哥低头端详怀中人的睡颜,原不想惊动她,可看了又看,终究没忍住,抬手拢住她后脑,轻轻吻上她额角。
不怪翠果屡次抱怨,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分明在翠果之前,他对男女之事从无兴趣的,如今怎么偏偏亲不够了?
唇从她额角移下来,落在轻颤的眼睫上,又滑过小巧的鼻尖,最后贴住她柔软的唇瓣,乖巧,绵软,鲜活……他觉着天底下所有好词儿,都该用来形容她。
2
蹲蹲后续的内容,太不够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