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因着两人之间有情谊,当初那些事才成了疙瘩,沉沉地坠在翠果心底。
同一桩事,不相干的人做了,与亲近信任的人做了,落在心头上的分量终究是不一样的。
小文叹气,转身往外走,刚到门边,那门猛地被人从外头推开,差点撞上她的鼻子。
小文吓了一跳,退后两步,只见方才分明进了陈氏屋里的四阿哥,身上还穿着原来那身寝衣,风风火火地闯了回来,一路走一路扬声嚷:着,“我凭什么要走?这屋子也是我的屋子,这里头摆的,挂的,全是我的好东西!”他又指着床柱,“连那些草编儿都是我编的!”
翠果本坐在榻上憋着一口气,听他这一嚷,扬起下巴便呛回去:“那你都拆下来啊,全拆了,拿去陈氏屋里挂起来。”
四阿哥素来口齿伶俐,这会子倒叫翠果这笨的呛住了,一时卡壳。
翠果也不管他卡不卡壳,正是气头上,站起来伸手就去扯床柱上的草编儿,四阿哥眼见自己费心编的东西要糟践在她手里,几步奔过来,同她抢了起来。
小文站在门口,看着这大小两位主子抢那堆草,真想劝一句别抢了,抢下来也不成样子了。
正这时,小安子追了过来,见这场景,当即要冲进去劝说,被小文一把拽住后领,往外一扯,房门顺手带上了,屋里的动静便给隔绝开来。
小安子急道:“小文,你怎么回事?阿哥正在气头上,格格可怀着身子呢。”
小文斜睨他一眼,轻飘飘道:“跟你真没什么好说的。”1
小文:荣获本文最佳“旁观者清”奖🥇
不让格格把这口气发出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才真保不住。
屋里,翠果眼见这堆草四阿哥都要同她抢,干脆一股脑全塞进他怀里,连声道:“拿去拿去!赶紧拿去陈氏屋里,一个还不够,你该每个格格屋里都挂满!”
方才叫两人那般争抢,那些草编儿大多已松散开来,不成样子了,四阿哥看着怀里的乱草,忽然想起那夜宴席上,翠果踩在脚下的草编儿。
他静了下来,一松手,那些草编儿一下散落在两人脚边,他伸手扶住翠果的肘弯,道:“踩吧,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编的这些东西踩在脚下?”
翠果愕然看他,又低头看看地上的草编儿,当真反手握住四阿哥的双手,借着他的力,将那些草编儿踩了个稀烂。
踩完了还不算,她转身将四阿哥这些时日编的,搁在柜子上的,小几上的,博物架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种类繁多的草编儿,一股脑全扫落在地,一一踩了过去。
满地碎草。
“还生气吗?”四阿哥问。
自四阿哥拿刀割肉那一日后,他便常这样问她。
这一回,翠果没有说不气了,她恶狠狠地瞪着四阿哥,恶声恶气地回了一个字:“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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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又问:“不能原谅我吗?”
这话唤回了翠果一丝理智,她下意识去看墙上,好了,这里不是洞天深处那侧殿了,那把匕首早被她扔进箱笼里,不见天日了。1
生怕又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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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