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格格与四阿哥在书房里日夜不离,他连进屋伺候都不用,一整日不知多自在,如今倒好,那驯马女哄得格格日日往外跑,让四阿哥有空闲折腾他了。
四阿哥听着,也恨那驯马女,可若他此刻贸然赶去,只怕那驯马女又在翠果身边说几句,反倒让她更起疑心。
他烦得书卷也看不进去了,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衣摆生风,小安子已许久没见四阿哥这般焦头烂额的模样了。
坐以待毙不是四阿哥的作风,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出了书房,准备去寻翠果。
可老天好似偏要与他作对,平日里在圆明园走着都能撞见的人,今日寻了一路,愣是没见着翠果的影子,他与小安子赶到百骏园,段公公却说,翠果格格一刻钟前刚走,末了还问一句:“阿哥没碰见格格么?”
四阿哥堵着一口气,只问:“她可有在看信?”
段公公见四阿哥面色不善,连忙回想了一番,回道:“奴才依稀是瞧见格格拆了信,同她身边两个宫女一道看的。”
四阿哥咬牙,又问:“可有见她看信后神色如何?”
段公公面露难色,还是硬着头皮回道:“格格未曾召见,奴才们也不敢贸然上前,实在没能看清。”
但他赶紧又补了一句:“那叶澜依方才一直伴在格格身边,定知道格格的神色,阿哥可要叫她来问话?”
那驯马女叶澜依素来不驯,便是见着他与果郡王,请着安,下巴也是扬着的,那架势倒比主子还像主子,四阿哥看她不顺眼,可偏生翠果喜欢她,有时四阿哥都要怀疑,当日叶澜依那场高热,是不是她自导自演的把戏,就是为了接近翠果。
若他这会找她来问话,她定会添油加醋说给翠果听,本来没事,也要叫她惹出事来。
投鼠忌器,实在叫人恼火。
四阿哥又带着小安子往几处翠果常去的地方寻了一遍,都寻不着人,更气人的是,偶尔还听得一两个回话说:“格格刚走,阿哥没碰见么?”
四阿哥气闷得很,这翠果是耗子转世不成?就这么一会功夫,便在园子里四处乱窜。
两人在外头寻了大半个时辰,眼见晚膳时辰到了,小安子劝道:“兴许格格已经回去了。”四阿哥这才带着小安子打道回府。
回到洞天深处,翠果果然已经回来了,四阿哥头一件事,便是去瞧翠果的神色,见她面色与往常无异,还是浅得能让一眼便望到底的。
他又去看她身后的两个贴身宫女。
他没看喜儿,只盯着小文,他知道小文心中有些成算,这样的人藏心事,反倒容易露马脚,倒是翠果,喜儿这般心思浅的,遇了事面色也无异,叫人分不清是真无事,还是心太大。
小文迎着四阿哥的目光,有些惊讶,有些紧张,瞧着没什么不对。
看来那封家书里,没写什么不该写的,日子还是照旧的。
用过晚膳,翠果本以为四阿哥又要去书房看书了,这是他向来的习惯,可今儿他没有,饭后便同她一道回了侧殿。1
四阿哥这找人也太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