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依说,果郡王新年在圆明园度过是常有的事,他就住在湖心岛上的蓬莱洲,这是皇上准许的,在圣驾没来园的时候,也准许他在圆明园出入。
她还叮嘱翠果,别看果郡王风流倜傥就与他亲近,他对每个女子都是这般,随后又嘀咕,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见色起意的德性,不过顾忌着翠果的心情,她还是补了一句:“不过四阿哥不同,他待你挺好的。”
因着翠果常在百骏园废寝忘食,有时四阿哥气狠了,会亲自过来逮人,偶尔也会撞见果郡王,每到这时,四阿哥便端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喊一声“十七叔”,果郡王也应着。
甚至新年宫宴那日,四阿哥没得恩准进宫赴宴,临去前,果郡王还特意寻来,安慰了他一番。
两人好似熟络了起来,有一回四阿哥去蓬莱洲寻果郡王,远远瞧见果郡王身边的小厮阿晋抱着几卷画轴,脚步匆匆地往书房后头去,那阿晋抬眼瞧见四阿哥,神色微微一紧,慌忙要行礼,怀里的画卷却没抱住,滑落了一卷,在地上展开半幅。
四阿哥扫了一眼,画的是个婴孩,若不是他收到过宫中密信,见过莞嫔诞下的胧月公主的画像,他或许只会以为那是寻常婴孩,只是果郡王为何要画下公主的画像?
阿晋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稳住了,他抬眼飞快地扫了四阿哥一眼,见四阿哥神色如常,并未多看那画卷,这才强装镇定,不紧不慢地将画卷拾起,拢进袖中,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才低着头快步走了。
开春后,日子就这般如流水般淌过,转眼圆明园又入了夏,果郡王许久没见人影,听说是皇上给他派了差事,去了北地。
夏日,圣驾驻跸圆明园,翠果怕撞见宫里的人,尤其怕遇上齐妃娘娘,便索性整月窝在洞天深处,连百骏园也不去了,又赶上三阿哥搬回他在洞天深处的院子,与四阿哥的院子只隔着一条小道,翠果便更不愿出门了。
四阿哥倒是日日出去,勤勉得很,有时他回来,膝上袖口有污渍,脸上一片热汗,翠果便知他又去求见皇上了,翠果心疼他,却没打算劝,她怕自己一开口,四阿哥就要说“有难同当”,让她一同去九州清晏殿前跪着。
她可太知道四阿哥最爱逗她了,这酷暑天儿,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侧殿里,挨着冰鉴,吃着冰酪,翻着话本,“焦心”地等四阿哥回来吧。
四阿哥在外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有一回他在路上遇见颇为得宠的祺贵人,上前请安,却被她当众毫不留情地奚落了一番。
这一回可过分了,连躲在洞天深处的翠果都听说了,可想而知当日四阿哥受了多大的屈辱。
翠果安慰他的法子,便是编草编儿,别说是十二生肖了,连蚂蚱,小鸟都编了一套,四阿哥夜里回侧殿时,一掀帐幔,便见几只草编的小鸟挂在帐钩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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