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公公哪有不给的道理,当下便吩咐人包了一捆,又指了个太监,让他好生送到洞天深处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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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寻到了长草,翠果高兴不已,总算能哄好家里那人了,她高兴之余,又想起这些时日只顾着寻草,好久没来骑马了,想着来都来了,便想骑上几圈再回去。
可段公公却说,平日教导她的叶澜依这几日身子不适,没来,问她可否让其他驯马女来教她。
段公公这么一说,翠果也没放在心上,只随口问了句:“哪儿不适了?”
段公公顿时被问住了。
翠果一下明白过来,叶澜依不管病得多重,横竖是没人管的,她只是个驯马女,没有正经主子,万事都指着段公公,可段公公连她因何不适都不知晓,想来是压根没给她请过医官。
翠果一下想起自己当宫女的时候,上一回她从假山上摔下来,也是无人理会,若不是二妞跑去医官值房,哭求着替她请来了温太医,她怕是早就死了。
她仿佛又回到那张小小的床榻上,痛得打滚,可越滚血就流得越凶,做奴才的,这种时候,求的不过是主子的一个抬手,嘴唇的上下一张合罢了。
翠果转过头,对小文吩咐道:“小文,你去喜儿那儿看看,今日张医官要给喜儿看伤的,你见着他,就请他再去叶澜依那儿瞧瞧。”
言罢,她又转向段公公,语气淡淡的:“好歹是教我马术的人,我也算她半个主子了。”
段公公连忙赔笑:“是是,奴才原本也打算叫人去瞧瞧的,只是年节里忙,忙着筹备进宫的马术表演,这才耽搁了。”
“嗯。”翠果没再追究,只说:“今日不学了,我就骑几圈,不用人教。”
在百骏园骑了几圈,翠果便独自回了洞天深处。
小文还没回来,她坐下歇了片刻,歇够了,起身去看,草料已经送来了。
她看着那捆枯草,只觉忿忿,就为了这东西,她吃了多少苦头,她抽出几条,进了书房,挨着四阿哥坐下,大张旗鼓地编起草编儿来。
她编得并不专心,低头编一会儿,便抬头瞅一眼四阿哥,一边编,鼻子里还时不时哼几声。
四阿哥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是恼他寒冬腊月非要草编儿罢了,可他偏还要逗她:“哪来的哼声,是小猪进书房了吗?”
他知道翠果这几日寻长草不容易,可他并未因此就让她不编,相反,翠果寻得越是艰难,他就越是高兴,他就越是觉着,翠果是为了让他高兴,才忍受这些曲折的,他在她那儿很重要。
四阿哥喜欢一切能证明自己在翠果心中地位的事,即便翠果会受累,会受伤,他也不在乎。2
到底是爱,还是不爱,真嘟受不了了
翠果听他叫自己小猪,索性举起两只手,把编了一半的草编儿举到他眼前,姿势别扭,编着也不顺手,可她就这样举着,在他眼皮底下,把半只小牛给编了出来。
翠果本意是要让四阿哥看清楚,她正在编他心心念念的草编儿,可别再折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