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显然,徐谷没有挑选病人的资格,他只能再将脉把上,同时斟酌着言语,慢慢询问:“阿哥这症状出现多久了……是何时发现的……如何发现……如何确定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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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一一答了,徐谷根据描述,又细细把过脉,可把出的仍是同样的结果。
徐谷据实禀道:“回阿哥,奴才诊得阿哥脉象平和,尺脉沉实有力,气血充盈,并无亏虚之象。”
他心里想的是,若阿哥真在那方面有碍而他却没把出,那大约是阿哥因着男子颜面,隐瞒了身子的实情。
四阿哥听了,却想的是,若徐谷真有曹承禄说的那本事,如今连他都把不出来,那便更证明了这毒的厉害之处了。
四阿哥便道:“可是中的毒太过厉害,无法把出?”
原是中了毒么?徐谷只欣慰又从病人口中得到有用信息,这些高门大宅后院的招数,原来四阿哥也遇上了。
徐谷便顺势道:“奴才的确没把出阿哥有中毒的迹象,不知阿哥可知中的是什么毒?或可有人赃并获,奴才也好照着那毒配出解药来。”
四阿哥摇了摇头:“一无所知,只是有一点古怪,并非对所有人都如此,这两日我试过旁人,仍是不成,唯独……对一人却无碍。”
徐谷一怔,这倒是他没料到的情况,他沉吟片刻,又问:“那阿哥可知,那人近来可有什么异状?或可曾给阿哥用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异状?四阿哥回想起来,他对翠果的印象,向来是蠢笨居多,他一向自认看透了她,可此刻,他突然想起一事,那是在翠果刚被皇阿玛赐给他当晓事宫女之后。
那时他对翠果的蠢笨厌恶非常,根本不愿让她近身,可他也确是到年岁了,张嬷嬷便领了院中的洒扫宫女进他书房伺候笔墨,可那时,他对那些人便毫无反应,后来才有了他使计让翠果自愿成为他晓事宫女的事。
如今回想起来,四阿哥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太过自负,自以为看透了一个人,反倒被人算计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问道:“这世上可有让男子只能与之交欢的毒?”
徐谷一听,来了精神,看来四阿哥后院里有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道:“这样的毒,奴才有听闻过,但没有具体的名字,都是些有差不多功效的东西,例如南疆的蛊虫便是,母蛊被女子吞下,吞服了公蛊的男子,便从此只能与之交欢了。”
听得确有此物,四阿哥一边为迷雾拨开一些而高兴,一边又为徐谷话里的蛊虫而心惊,若他真被下了类似的毒而无法解,那他的野望,他多年的筹谋,便皆成空了,一个只有晓事宫女诞下子嗣的阿哥,没有福晋母族的扶持,无法靠姻亲笼络朝中大臣,兜兜转转,到头来,他还是只能靠自己一个人。
如巨石垒砌般的无力感,在胸中堆积压聚,他甚至陷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虚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