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阿哥回想从前,其实也不用从前,就前日,那时翠果分明都不愿伺候他,排斥他,躲避他,可他还是……
所以,其实还是中了毒的缘故吧?可为何这对翠果无效?难道是昨日下的?还是其实就是翠果下的毒?
想到这,四阿哥的眼眸沉了下来,难道长久以来,翠果的蠢笨竟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好对他下手?可她图什么呢?是受人指使,还是她自己有什么打算?
四阿哥脑中什么想法都有,可这些仍仅仅处在他怀疑的阶段,当务之急是他得先确认自己是否被下了毒,下的是什么毒,可有解法。
四阿哥去了园上库房,要亲自挑选呈进宫中谢恩的纸张,他素来有亲自挑选纸张的习惯,此事旁人代劳不得。
在库房专门辟出的殿内,新上任的库房首领太监曹承禄恭敬万分地给四阿哥介绍如今库房内有的几种纸张,四阿哥慢悠悠地一一看过去。
看了前面几个,他掀眸看一眼殿内围着伺候的四五个宫人,语气平淡道:“不必这般多人伺候,留一个就好。”
曹承禄立即将其他的太监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一个面皮白净的,说这人最识库房内所有的纸张,由他来介绍最是稳妥。
等殿内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曹承禄和那太监,曹承禄这才躬身禀道:“四阿哥,此人名为徐谷,在医术上颇有才能,祖上三辈皆是行医的,只是父亲犯了事,才沦落至此,奴才试过他,本事是有的,人也可靠。”
四阿哥点头,他幼时曾身子不适发高热,张嬷嬷去求都无法求得裘总管派来一个医官,这种生死病痛都被拿捏在一个太监手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自那时起,他便一直想在圆明园中培养自己的医官,推曹承禄上台后,他便命曹承禄暗中寻访合适人选,没成想如今正好用上了。
他也不是无法在医官值房处安插自己的人,可那便要处在裘总管那老狐狸的监管下,一切医案都会被他瞧见,特别是像现在这样身子尴尬的情况,如今有一个自己人便方便多了。
四阿哥没有先与徐谷说自己的身子情况,只让他先把脉。
徐谷搭了好一会儿脉,眉头越锁越紧,几乎要怀疑起自己的医术来,又疑心是否是四阿哥联合曹公公一道,为试探他的本事,其实四阿哥压根无事。
左摸右摸,实在也没摸出什么来,四阿哥瞧他那样,终于开了口,给他指个方向。
四阿哥平日再沉稳,如今也不过十四,他的目光往别处飘了飘,压低声音道:“就是……近日有些使不上劲。”
徐谷一愣,没反应过来:“阿哥是哪处使不上劲?手腕,或是腿上?”
四阿哥的脸一下黑了,好在徐谷净身前已是娶过妻的人,瞧四阿哥这神色,这讳莫如深的态度,再稍稍联想,便立即反应了过来。
知晓了是这方面的事,徐谷便觉难办了,医者最怕的便是这类病症,若病人再位高权重,更是棘手,病症的描述往往含糊不清,很难摸清全部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