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昨夜跟新人共度良宵,一大早便差他来吵醒旧人,还要从旧人屋里拿走换洗衣袍,这,这,这旧人心里该多难受啊,阿哥这般做法,忒不地道。
再看翠果姑娘这副模样,一脸憔悴,显然一夜没好睡,她是不是也想着隔壁寝殿里阿哥与新人被翻红浪,自个儿却垂泪到天明?
小安子半天不吭声,翠果只好主动问他:“小安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安子垂下眼,不敢看她,又快又轻地丢出一句:“翠果姑娘,阿哥让我来拿套换洗衣裳。”
若不是喜儿这会儿不在,小安子真想自己进屋去拿,省得让翠果姑娘经手,可如今喜儿不在,阿哥也不在,他虽是太监,也总不好进姑娘的屋子里。
翠果一听是四阿哥的吩咐,丝毫没觉出这举动背后有什么羞辱,她满脑子只想着,这是四阿哥交代的差事,她可得好好办,让四阿哥瞧见她的能耐,晓得她还有用,别把她给处置了。
翠果赶紧转身回屋,从衣柜里翻出两件四阿哥的衣裳,一件藏蓝,一件藕白,她将两件都搭在臂上,拿到小安子跟前,“小安子,你看拿哪套合适?”
想了想,她又主动提议,“不如两件都带去让阿哥挑?或者你方才可瞧见富察格格穿的什么颜色?我再挑件同色的,好让阿哥与她配一配。”
小安子被翠果这股突如其来的热乎劲弄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翠果姑娘这是……昨儿夜里伤心过度,疯了不成?
翠果这时又想到了一个更能显出自己周到体贴的主意,她双眸亮晶晶的,“既然昨夜是富察格格侍寝,那今夜该轮到高格格了吧?不如我提前把阿哥的衣裳也送几件到高格格那儿去,明早小安子你就不必再跑一趟了,高格格也能提前预备自己的衣裳,好与阿哥的相配。”
小安子觉着,要不翠果姑娘是昨夜伤心过度,脑子出了毛病,失心疯了,要不就是她昨儿偷偷瞧过那两位新格格的相貌,自知比不过,索性换了心思,决心要做张嬷嬷那样的人物,从此不争阿哥宠爱,只一心照顾阿哥。
小安子久久只是半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翠果精心思虑的提议没得到回应,她将手里的衣裳又往前递了递,忍不住抱怨道:“小安子,你发什么呆呢?快拿去呀,可别耽误了阿哥的事,到时可别推到我身上,我可是很快就找出来给你的。”
翠果如今可怕给人背锅了。
那边,四阿哥在寝殿内,暗自等着,连富察格格都察觉出他似乎在期盼什么。
这时,小安子终于抱着衣裳回来了,四阿哥看也没看那衣裳一眼,只追问:“她如何说?”
小安子望了望四阿哥,潜意识里觉着,四阿哥大约是不想听到这个回答的,可他也无法,只能照实说了,又将翠果后来的提议,提前往高格格处送衣裳的事,也一并说了。2
来呀,气她呀,看气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