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格格听了,愈发感动,她甚至还有过冲动想开口说他们今夜便可,可四阿哥走向矮榻的脚步太快,她终究是女子,羞于启齿,只好作罢。
于富察格格而言,第一夜便在这般起落不定的心绪中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四阿哥割破自己的手指,在被褥上留下了落红的假象。
格格侍寝,自是没有验元帕的规矩,只是若经了一夜,被褥上没留下痕迹,外头难免会有她的流言,富察格格看在眼里,心头对四阿哥的爱意,在这一刻攀上了顶峰。
然而四阿哥并未留意身侧富察格格恋慕的目光,他打开衣柜,发现里头只挂着几件不常穿的旧衣。
四阿哥当即想到了一个能让侧殿那蠢货难受的法子,他走出门,到廊下唤来小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富察格格本想服侍四阿哥更衣,却见他突然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动作不由得顿住了,她怔怔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敞开的衣柜上,里头空空荡荡。
那满腔的,即将沸腾的爱意,在这一瞬,倏然冷却。
这空荡的衣柜,证实了她昨夜的猜测,这间寝殿,四阿哥并不常住。
他更多时候,是宿在那个晓事宫女屋里的,他所有的体贴与温柔,并非独独给她一人,而且那晓事宫女既已侍寝,那便是他们两人已达成了昨夜阿哥说的心意相通。1
来玩玩猜猜看的游戏,猜四阿哥那句话真那句话假😂😂
她与高格格,不过是四阿哥后院里新增的两个名额罢了。
她从来不是唯一。
昨夜的四阿哥,给了她一场戏曲话本里才有的夫妻琴瑟和鸣,彼此心意相通,继而恩爱一生的幻梦,而今日,那扇敞开的,空荡荡的衣柜,便如一盆冷水,将富察格格一下泼醒。
四阿哥再温柔,再体贴,再尊重女子,他终究是皇家阿哥,他身边天然地就不会只有一个女子,他的情意,他的胸怀,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湖水,女子不过是其中随波漂浮的一枝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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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果昨夜被四阿哥那饱含杀意的一眼吓得不轻,一整晚都睡不安稳,一夜惊醒三四回。
迷迷糊糊间听见门外有小安子的声音,还以为自己仍在梦里,梦里小安子对她说,姑娘别怪我,是阿哥让我推你进荷花池的,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现实中,小安子的声音再度传来,“翠果姑娘,你起了吗?”
翠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喘匀了气,才扬声应道:“起了,等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换衣裳,她向来无人服侍,晨起洗漱更衣都是自己动手,昨日喜儿好似也没这意识。
好不容易等翠果收拾好开门出来,小安子一瞧见她的脸,话就堵在嗓子眼里了,他觉着自个儿接下来要说的话,对翠果姑娘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
小安子一直在圆明园当差,没进过宫里,所以对于这种理所应当的,阿哥轮番召寝后院女子的事,到底还是不习惯,他心里头天然更偏向相处时间更久的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