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小小虚荣（会员加更1）

皇帝垂头，重重的一颗脑袋埋在翠果温热的肩窝里，他深深吸了口气，鼻尖在上面左嗅右嗅。

　　“是啊，”他声音闷闷的“那些言官很烦，明日定然会聒噪不休。”

　　“那……”翠果急了，扭过身子想看他，“皇上，其实臣妾去也……”

　　皇帝埋在她肩窝的脸侧了侧，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即便如此，朕也不能让你去涉险。”他目光直直望进她眼里，两人近得呼吸可闻，“翠果，你对朕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

　　翠果眨了眨眼，也稍稍侧过头，垂眸，对上皇帝近在咫尺的眼眸，皇帝的头窝在她的肩窝里，抬眸望着她，他身上还穿着明黄的龙纹常服，这个视角，能如此俯视望着皇帝的人，这世间有几个？

　　翠果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却也有凡俗女子的小小虚荣，那高居九重，她小时只在传闻，与神仙放在一处谈论的，遥不可及的皇上，此刻正窝在她的肩窝里，声音温柔地同她说，她于他而言，很重要。

　　翠果心里头不住地冒起一波又一波的沾沾自喜，不论是从哪个身份看，曾经的市井小民，长春宫宫女，或是如今的后宫嫔妃，此刻皇帝的姿态，都足以满足她心底最深最隐秘的那点幻想。

　　翠果用力抿了抿唇，还是没能压住那不断上扬的嘴角，索性不再克制，朝着皇帝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笑容，甚至露出了几颗贝齿，然后，她凑上前，对着皇帝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啵”了一声，清脆响亮。

　　“皇上。”她眼睛亮晶晶的，“你对臣妾也很重要。”

　　皇帝喉结微动，顺势抬头，含住了那近在咫尺的，犹带笑意的唇瓣，两人唇齿相依。。

　　关于皇后，关于明日祈福，关于可能到来的朝堂非议，他们都不再谈及，只是依偎着，密密亲着，舔着，吮着……

　　景仁宫。

　　皇后自回来，便一直静静坐在临窗的暖炕上，垂着眼，盯着手上的双环玉镯，不知在想些什么。

　　剪秋不远不近地守着，亦不敢出声，只默默陪着。

　　这时，江福海躬身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来了，说，说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

　　次日，神武门外。

　　敬妃直至车驾将行，才从周遭妃嫔零星的低语与微妙神色中，隐约得知珍妃今日不会跟着去祈福的事，她心中惊疑，有心细问几句，可众人对此事也是讳莫如深，不敢多言。

　　这般的态度，倒不像是皇后突然改了主意，无需珍妃随行，倒像是皇上的雷霆手段。

　　虽知今日自己免不了一场奔波劳碌，可想到珍妃不必跟着受这跋涉风寒之苦，敬妃心下倒先松了口气，若珍妃此行真有差池，她也讨不了好。

　　车马辘辘，六宫妃嫔并随行仪仗，在冬日稀薄的晨光里，缓缓向城外甘露寺行去。

　　偌大的后宫，刹时清净下来，就只剩永寿宫还时不时有些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