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儿肉乎乎却极有力的五指,紧紧攥着翠果的袖摆,低声道:“娘娘,眼下真不能再生事了,昨日风波才歇,您想,那甄嫔就在宫里,又跑不了,何时不能……何必急在这一时?”
冬儿也适时劝道:“是啊娘娘,皇上心里自是向着您的,可前朝听说正忙乱着,若娘娘此时又闹起来,与那甄嫔交好的惠贵人最会在太后跟前说话,若她再去搬弄是非,太后再将您叫去寿康宫问话,岂不又给皇上添麻烦?”
翠果想起上次寿康宫的经历,心头一颤,又听说皇上正忙于前朝,她咬了咬唇,皇上待她这样好,她也要体谅皇上才是。
她气呼呼地重哼一声,拽回袖子,不情愿地道:“好啦,我不去寻她了便是。”
又别别扭扭地嘀咕:“就,就先饶过那阴险小人这回,等皇上忙完了,我定要皇上好好罚她!”
先前她不过是将个香囊塞进给甄嬛的赏赐里,便被说成什么假冒皇恩,如今甄嬛犯的,可是,可是……假传圣旨!这样的大罪,皇上定然不会轻饶。
这么一想,翠果顿觉解气不少,也不再执着于立时去找甄嬛晦气了。
她仰头看了看天光,抬脚便想往长春宫去,今儿齐妃竟也告假,也是桩怪事。
冬儿赶忙叫住她:“娘娘,您这是往哪儿去?”
“去长春宫呀,齐妃姐姐今儿告假了,我去瞧瞧她。”
“娘娘,”冬儿笑得乖巧,“皇后娘娘方才不是说了吗?齐妃娘娘只是偶感风寒了,只怕您去了,齐妃娘娘也不愿传染给您,不会见您呢,不若还是同奴婢回去,接着听故事吧,今儿奴婢想着说那邻居姐姐的负心汉未婚夫的事呢。
——
这几日,齐妃其实坐卧难安,她心里惦着翠果,可见计划那般顺利,甄嬛那贱人再不能有孕,又觉得痛快,再想着皇后娘娘的话也在理,此时更该低调些,若往来过密,反易惹皇上注目。
皇后娘娘说了,翠果这般受宠,即便运气不好真被发觉,皇上也断不会要她性命,至多降位禁足,以皇上待她的心意,用不了多久便能复位。
用这点子代价,换甄嬛绝嗣,永除后患,这买卖再划算不过。
齐妃便这般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一直没往永寿宫去。
可她也万万没想到,世间竟真有这般好运道的人,翠果下药的时机,竟同碎玉轩那被收买太监下手的时候差不多,翠果下的那剂药,风头全被旁人占去了。
齐妃先是松了口气,心里对翠果那点残存的愧疚也随之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声叹,这丫头的运道,真是邪了门了。
两年前便是如此,不知走了什么大运,无缘无故就叫皇上看进了眼里,虽说其间也有波折,可一路走来,盛宠不衰,不过两年光景,竟也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想起这个,齐妃心里便有些不舒坦,她在王府时就伺候皇上了,算是皇上身边最早的女人,又为皇上诞下三阿哥,凭着这些资历与功劳,才挣来这个妃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