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竟还不知悔改,仍在狡辩。
“珍妃!”皇帝怒喝一声,“到这时你还敢嘴硬!你口中这些,朕比你更清楚!若非朕替你周旋描补,你以为你还能在永寿宫中这般悠闲度日?”
他越说越怒:“下毒戕害宫嫔,用的还是绝嗣药这等阴毒之物!如今朕亲自问询,竟仍不知悔改!珍妃,你好大的胆子!看来是朕平日太过纵你,让你忘了宫嫔的本分!你就不怕朕依宫规处置你么?”
皇帝的话一句比一句严厉,翠果浑身发颤,腿脚发软,她张张嘴,下意识便要求饶:“皇,皇上,臣妾知罪,臣妾知道错了……可,可是是甄嫔先算计我的!在圆明园时,她早就知道年氏对我下药,她和襄嫔本就是一伙的!襄嫔告诉了她,她却冷眼旁观,之后,之后还向你告我的状,害得我被送去蓬莱州……”
皇帝倒是头一回听说此事,襄嫔和甄嬛还有这纠葛?可即便为此,便要用绝嗣药报复?襄嫔,年氏早已伏诛,她当初在蓬莱洲也并未真受什么大罪,在皇帝看来,这报复太过,也太狠毒。
他并非心疼甄嬛,正如他对甄嬛所言,甄嬛本就不可能再有子嗣,身子能否有孕并无差别,他是不愿见自己给予的盛宠,反倒一步步蚀了翠果的本心,让她变成第二个年世兰。
“就为这个,你便要给她下绝嗣药?”皇帝质问,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不认同。
翠果听出来了,她心里那点委屈,瞬间膨胀成了滔天的酸楚,对她而言天大的委屈,在他眼里竟是小题大做?甚至……他是在为甄嬛讨公道吗?就因为去了碎玉轩两日,他的心就偏了?
最亲近之人的不理解,比任何责难都更伤人。
委屈之外,一股愤怒野火般窜起,她就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即便在这惶惶不安的两日里,她心中恐惧,却从未认为自己做错。
甄嬛就是活该。
皇帝看着她眼中明晃晃的不忿,那紧咬的下唇,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帝王面前表达不满,连掩饰都懒得多做,也只有她了。
皇帝面对眼前这人,竟生出一股面对弘时时的无力感,甚至比那更棘手,弘时他可以随意斥责,惩戒,可对她……
皇帝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疲惫:“你为什么,定要同甄嬛过不去?”
最初苏培盛呈上的对她的调查,他还记得上面的一句,性情怯懦,素不与人结怨。
她从不是刻薄计较之人,皇帝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她独独对甄嬛锱铢必较,又为何偏要用这等蠢笨法子,即便从前有过龃龉,可年氏,瓜尔佳氏也曾折辱她,她也未曾如此激烈反击。
皇帝是实在不明。
翠果索性破罐破摔,一字一句,挖心掏肺:“她让我那么难受,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劣性难驯,肆无忌惮。
皇帝自认脾气算不得多好,对她已是极致偏爱,这两日为着她,他不惜以老十四要挟太后,罔顾后宫法度,甚至悖逆了为人子的孝道,换来的,却是她这般理直气壮,肆无忌惮的回答,竟是连句像样的求饶或解释都不愿了。2
就把齐妃的话说出来呗,感觉女主太笨了导致总在给别人背黑锅😂😂😂
